帮我?歇著?手艺?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语气好像比平时......柔和?是在关心我?因为经歷了兽潮和......死亡?
可『手艺』是什么意思?是指操控我战斗的技巧吗?
她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受宠若惊的慌乱,只能默默地將这些话语记下,试图理解那位存在难以捉摸的思绪。
......
晚饭很快做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摆在小茶几上,热气腾腾。
“上班累不累?”林薇给苏牧盛饭,隨口问道。
“还行,今天......挺特別的。”苏牧接过饭碗,看著整洁的屋子和桌上的饭菜,真心实意地说,“表姐,你太客气了,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还做饭......这感觉,有点像回家了一样。”
正夹菜的林薇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苏牧一眼,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轻声说:“欢迎回家。”
苏牧愣了一下,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暖意,也笑了笑,低头扒饭:“嗯。”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语气儘量隨意:“表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在这边......散心吗?”
他其实是想试探,林薇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
理智上,他觉得这样不太合適,毕竟两人名义上是表姐弟,实际没有血缘,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还只有一帘之隔,时间长了难免惹人閒话。
楼下赵姨的误会就是例子。但情感上......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有人等候、有热饭吃的“家”的感觉,对他这种漂泊已久的打工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林薇夹菜的手停在空中,她抬眼看向苏牧,眼神有些复杂,似乎看穿了他平静语气下的试探和顾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里的米饭,声音轻了些:“暂时......还没想好。之前是想著逃出来,找个地方清净一下,確实有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念头。”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有点勉强的弧度:“不过,可能会打扰到你吧?而且......家里那边,总归要有个交代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抬起头,恢復了轻鬆的语气,“先不提这些烦心事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饭,菜要凉了。”
苏牧看著她强装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嗯,先吃饭。”
接下来的饭桌上,气氛似乎比之前沉默了一些。林薇话少了,只是偶尔给苏牧夹菜,自己吃得也不多。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刚才的话题勾起了心事。
饭后,苏牧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林薇没有像往常一样抢著做,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你了”,便坐回了沙发,拿起手机翻看著,侧影显得有些安静。
苏牧洗好碗,擦乾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已经拉上窗帘、只开著一盏小夜灯的客厅,以及帘子后隱约透出手机微光的臥室方向。
他走到门口柜子旁,拿起那捲深灰色的遮光布,又找出之前准备好的几个无痕掛鉤和绳子。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那张沙发床和客厅主要区域之间,比划了一下位置。这里正好是门框延伸出来的视觉线,掛上布,能有效阻挡他这边屏幕的光线漏到臥室那边,也能稍微隔开一点空间感,虽然不隔音,但心理上会觉得私密一些。
他小心地贴上掛鉤,掛好绳子,然后將厚重的遮光布展开,掛了上去。布料垂落,果然將沙发床所在的小角落遮蔽了大半,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昏暗的小空间。
这样一来,晚上他再玩游戏或者处理事情,灯光和屏幕光就不会影响林薇休息了。
弄好之后,他试著在“新领地”里坐下,打开手机。屏幕的光亮被深色布料吸收,只有他眼前一小片是亮的,效果不错。
他重新戴好耳机,点亮了手机屏幕。
游戏世界,还在那里等著他。
而在他掛布、调试的整个过程里,臥室帘子后的微光始终亮著,林薇似乎一直没睡,但也没有出来询问。
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帘之隔,两个空间,两种心事,在夜色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