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小区门口站著一个女人，一袭红裙，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正低头看手机，不耐烦地用脚尖点著地面。

苏牧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知道了。”他掛了电话，转头看向林薇，“表姐，我有点事得出去了。”

林薇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苏牧换了鞋，拿起钥匙，出了门。门关上的瞬间，林薇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她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楼下，苏牧正朝一个女子走去，红裙女人抬起头，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走。苏牧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大门。

林薇看著那个红裙女人的背影。

她鬆开窗帘，退后一步。嘴里轻轻说了一句：“或许，他们更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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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苏牧小跑著出了小区大门。

顾冰凝正站在路边，红裙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头髮没有像平时那样束起来，而是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脸上的妆化得很淡，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顏色是那种很正的红色。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在晨光中燃烧的火。

苏牧走到她面前，刚要开口，顾冰凝却转过了身，背对著他。

“走。”她说。

苏牧皱了皱眉：“去哪儿？”

顾冰凝没有回答，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前走。她走得快，步子大，红色裙摆在石板路上扫来扫去。

苏牧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出好几步，看了一眼周围大爷大妈的目光，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经过小区门口值班室的时候，看门的大妈探出头来，目光在苏牧和前面那个红裙女人的背影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小苏，那是谁啊？”大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居委会特有的探究欲。

苏牧愣了一下，笑了笑：“朋友。”

大妈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表情像是在说“我信你个鬼”。苏牧没有解释，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走出小区，拐进旁边的商业街，苏牧终於忍不住了。

“你究竟要干嘛？”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顾冰凝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红裙的裙摆在惯性下飘了一下。她的眼睛瞪著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要用车。”她说，“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苏牧看著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接话，径直朝旁边商场的停车场走去。

顾冰凝跟在他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噠噠噠的，节奏很快，像在跺脚。苏牧走到那辆深蓝色兰博基尼旁边，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

“拿去，你的车。”

顾冰凝没有接。

苏牧的手伸在半空中，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

她就是不接。苏牧鬆开手，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属碰撞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