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顾冰凝带苏牧去了一家西餐厅。
餐厅在cbd某栋写字楼的顶层,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著英文名字。苏牧不认识那个单词,但看到门童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就知道这不是他以前去过的那种地方。
“不用这么麻烦吧?”苏牧站在门口,有些踌躇,“隨便吃点就行了。”
“晚上的宴会要吃西餐。”顾冰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不学,到时候出丑怎么办?”
苏牧想了想,也是。
跟著她走了进去。餐厅里面的灯光很暗,桌上点著小蜡烛,每张桌子之间隔著很远的距离,客人们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苏牧觉得这种地方吃饭太累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顾冰凝给他讲解西餐的礼仪......刀叉怎么拿,餐巾怎么铺,汤怎么喝,牛排怎么切。她说得很细,苏牧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东西其实不难,就是一套规矩,记住了照做就行。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苏牧切了一刀。
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有些刺耳,顾冰凝看了他一眼,没有批评,只是把自己的盘子端过来。
“你的第一块牛排,应该切给女朋友吃。”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这点风度都没有吗?”
苏牧愣了一下。女朋友?哦,假扮的。
他点了点头,把自己切好的那块牛排放到她的盘子里。
“这样?”他问。
顾冰凝看著那块牛排,耳根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把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声音闷闷的:“还行。”
苏牧想了想,为了假扮得更像一点,他站起身,绕到她旁边,帮她铺好膝上的餐巾,又帮她把水杯加满。
顾冰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摆弄,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根的红一直没有退。
旁边桌的一对中年夫妇看著他们,女人小声对男人说:“你看人家男朋友多体贴。”男人看了一眼,继续切自己的牛排,嗯了一声。
苏牧听到了,没有解释。顾冰凝也听到了,也没有解释。
......
吃完饭,顾冰凝把苏牧带到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还要做头髮?”苏牧看著那个装修得像艺术馆一样的工作室,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顾冰凝推开门,走进去,“不然你这头髮,跟晚上的西装不搭。”
苏牧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髮,不算长也不算短,普普通通。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但顾冰凝觉得问题很大。她坐在沙发上,翻著造型师的平板,选了一个髮型,又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
“这个。”她终於选定,把平板递给造型师。
苏牧被按在椅子上,围上围布,开始做头髮。他以为就是洗剪吹,没想到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烫、染、修、定型,造型师在他头上忙前忙后,顾冰凝坐在旁边看著,不时提意见。
“要不要再短一点?”
“鬢角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