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穿著一件黑色的礼服，款式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

她的头髮是那种偏商务的齐肩短髮，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她不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惊艷的长相，但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而篤定，像是一潭深水。

顾冰凝看著那个女生，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沈听溪。”她抓著苏牧的手臂，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和刚才在门口说张琳时判若两人，“我跟你说，她超级厉害的。你猜她多大？二十六。她父母在她二十岁的时候破產，欠了一屁股债，她从一个小公司做起，六年时间，现在她的公司估值已经超过百亿了。”

苏牧看著舞池里那个穿黑色礼服的女生，没有接话。

“我们家有些生意，也要跟她合作才能谈得下来。”顾冰凝的语气里带著推崇，这在她身上很少见，“她是我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人，没有之一。”

苏牧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听溪身上。

她正和叶灵儿跳舞，姿態从容，步法稳健，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和叶灵儿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她笑时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她转身时长发扫过肩膀的样子。

苏牧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把目光移开，垂下眼看著地面。可能是认错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你怎么了？”顾冰凝注意到他的沉默。苏牧摇了摇头：“没事。”

华尔兹的旋律还在继续，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

顾冰凝看著舞池，又看了看苏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该请我跳个舞了？”

苏牧看著她。她的脸微微偏向一边，不看他，耳根有些红。

“行。”苏牧说。

两人走进舞池。苏牧一只手环住顾冰凝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她的腰很细，隔著裙子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她的手很小，手指修长，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指甲盖圆润饱满。

“你手怎么这么凉？”顾冰凝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苏牧没有回答，他带著她迈出了第一步。步伐很稳，节奏很准，顾冰凝仰起脸看了他一眼。

“比昨天跳得好。”她说。

苏牧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舞池中央瞟。叶灵儿和沈听溪还在跳舞，沈听溪正说著什么，叶灵儿抿著嘴笑，轻轻打了她一下。

顾冰凝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牧。”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平时的她。苏牧收回目光，看著顾冰凝。

“你看什么呢？”顾冰凝问。

“没什么。”

顾冰凝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两个人继续跳舞，苏牧的舞步依旧很稳，但顾冰凝感觉到他的手比刚才鬆了一些，握著她腰的手几乎没有用力。

他心不在焉。顾冰凝咬了咬嘴唇，脚尖忽然用力，狠狠踩在苏牧的脚背上。

苏牧吃痛，脚步乱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又看著顾冰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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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到我了。”

“我故意的。”顾冰凝鬆开他的手，退出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