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继续输出。树蛙王喷出毒雾的时候他侧身闪避,暗影步绕到背后,割喉出手。暴击数字跳出来,树蛙王的血条又掉了一截,经验条再涨......27级7%。心率还是没变。
苏牧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那些感觉只是错觉,也许心率变化和游戏升级根本没关係,也许一切都只是他睡眠不足產生的幻觉。
树蛙王倒下了,化作漫天光点。经验条猛地一跳,从27级12%涨到了27级60%......击杀boss的经验比小怪多得多。就在经验条跳动的同一瞬间,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九十一跳到了一百一十八。
苏牧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心跳声在耳朵里变得格外清晰。
一百一十八,比刚才高了二十七。他打游戏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心率,就算是万族战场最激烈的时候,他也没感觉到心跳这么快过。但此刻他不確定是因为升级,还是因为看到心率数字时的惊讶。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继续刷。
第二只精英怪,第三只,第四只。经验条一点一点地涨,从60%到70%,到80%,到90%。心率始终在九十到一百之间浮动,平稳得像一条直线。快到最后一个boss的时候,经验条卡在了28级0%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
苏牧操控萧鱼儿衝进boss房,巨猿从石柱后面站起来,捶胸顿足,仰天长啸。他没有给巨猿表演的机会,暗影突袭起手,暗影步绕后,突刺背刺,双刃斩,割喉。一套连招打完,巨猿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一。经验条纹丝不动。第二套连招,巨猿的血量掉到一半,经验条还是纹丝不动。第三套,巨猿的血量见底,经验条终於跳了......从28级0%直接跳到了28级15%。
心率数字跟著跳了。从九十四到一百二十二,比上次还高了四个点。苏牧盯著那个数字,看著它慢慢回落,从一百二十二降到一百一十五,降到一百零八,最后停在九十六。
他退出副本,站在广场上,看著萧鱼儿的等级......二十八级。两次升级,两次心率异常升高。
他隱约觉得这不是巧合,但他也清楚,不能排除兴奋导致心跳加快的可能。打boss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肾上腺素分泌,心率升高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这两次升得太快了,快到不像是正常生理反应。
苏牧甩了甩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操控萧鱼儿转身朝虚擬竞技馆的方向走去。他想再验证一下,不是用等级,是用战斗强度。
高校联赛,匹配。
对手是一个白银一的战士,胜率六成出头,不算弱。苏牧没有留情,三十秒解决战斗。心率最高到一百零二,和平时差不多。
第二场,白银二的法师,走位很细腻,他花了將近一分钟才找到破绽。心率最高一百零四。
第三场,白银一的游侠,最克制刺客的职业。苏牧打了將近两分钟,全程紧绷,心率最高一百零七。
三场全胜,心率曲线平滑,没有出现升级时的那种突兀峰值。
苏牧看著手机上的数据,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也许只有“等级提升”这个关键节点才会引发身体的反应。战斗强度再高,也只是让他精神紧张,心率的升高幅度有限,回落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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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升级不一样,那种感觉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他关掉匹配界面,没有继续排。不是累了,是脑子里在想著另一件事。
在刚才刷本的过程中,他操控萧鱼儿使用暗影突袭和突刺连招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在做同样的动作。不是真的在动,是他的肌肉在跟著记忆中的发力节奏收缩、放鬆,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和游戏里的角色同步了。这种感觉很微弱,微弱到他差点以为是错觉。但它很真实,像是身体的某个部分在“学著”游戏里的动作。
苏牧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在座位上做了一个暗影步的动作。腿部的肌肉自然地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前倾,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流畅得不像是一个没练过的人能做出来的。但没有位移,他还是坐在椅子上,脚还踩在地面上。苏牧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產生的错觉。
但他又想了想。之前自己也是这样认为是错觉。於是想著,再尝试几把,看有没有那种感觉。
他把椅子拉回来,继续打了几场竞技,那种同步感越来越强。
每次在游戏里放完一套连招,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手部的肌肉在微微发热,不是运动后的那种热,是那种......被唤醒的热。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苏牧看著记录的数据,没有发现特別的异常。
想了想说了句我先走了,再见。
然后退出游戏,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手腕上的手环还亮著,绿灯一闪一闪。他摘下来,放在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肩膀有些酸。
他走到衣柜前,准备拿换洗的衣服。
手搭在柜门拉手上,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些感觉。鬼使神差地,他做了一个动作......侧身,跨步,右臂向前刺出。
那是萧鱼儿的背刺动作。没有匕首,没有目標,他只是想试试。
下一瞬,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闪。衣柜的拉手从指间滑脱,他的肩膀撞上了柜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木纹贴纸被撞破了一小块,碎屑落在地上。苏牧整个人僵住了,手还保持著向前刺的姿势,身体贴著一米外的衣柜。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身后的床。刚才那段距离,他没有走,没有跑,没有任何移动的过程......他是闪过来的。衣柜门上的痕跡还在,手掌有些发麻,不是撞的,是从那个状態中脱离出来的滯涩感。
苏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