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裘墨一连喊三声,那洞里才有动静。
先是呼的一下刮出一股怪风,隨后一个身高八尺,通体覆盖著粗獷的灰黑毛髮且披著一件破旧的黑色道袍的狼妖迈步而出。
“裘老瞎?你还活著吶,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狼妖见到外面的人,哈哈一笑,上前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对方。
裘墨也不在意狼妖这话,几年没听著,还怪想的。
“几年不见,还没摸到化形的门槛儿?”裘墨话音刚落,狼妖就嘆了口气:“別说化形了,你走后第二年,我与血枫岭那只黑瞎子闹翻了,打了一架,还损了妖丹......”
“当真?”裘墨一惊,看得出不似作假,而是真的关心这狼妖安危:“那你现在......”
“哈哈哈,现在无碍了,倒是你,外出游歷可遇到什么仙缘?”狼妖发问,这次换裘墨嘆气:“別提了,这仙路,我怕是走不远了,算了,不说这糟心的事儿了。”
说罢,拎起拎起那两坛好酒和一只小鹿,咧嘴笑道:“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待会儿生火,我给你烧只鹿尝尝味道!”
洞內另有乾坤。
入洞后起初窄,但很快就宽敞起来,像是一个葫芦口,里面是一个隱藏山里的峡谷,好似一条狭长的大船沉在山谷之下,当中一处高地修著一个屋舍,岩石做地基,粗木为架,枯草披做墙壁和屋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有人居住的茅庐。
“你这地方,还是如此清苦,咱们两人,反倒是你更像清修的道士!”裘墨四下打量一番,顺手將酒罈和鹿放在一旁石台。
若是仔细看,那边屋子里,还有竹子做的书架,当中有不少书籍,石板桌上还有几枚野果。
取了火种,引燃柴木,山中不缺这个,裘墨撩起破旧的道袍系在腰间,麻利地给小鹿开膛破肚,剥皮取肉。
狼妖无事,却是端了碗水,就地一坐,用毛茸茸的爪子取了点水在掌心,就这么运转妖气,便见那一点水开始匯聚,不断凝练成圆形,隨后张口一吸,便將那一团水吸入口中,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张口一吐,那一团水重新飞出,却已被污血和浊气所浸染,变成黑褐色,甚至是泛著一股臭气。
另外一边,裘墨將那小鹿已经烤好,浓郁的烤肉香气瀰漫而出。
“啸岳道友,咱们今天喝个痛快!”说著,將那两坛酒也打开,狼妖鼻子一动,天性好酒的他也是按捺不住,只是嘴上还道:“喝酒,耽误修行!”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连化形都没练成,又能耽误你多少修行?”裘墨反问一句,噎的狼妖说不出话来,隨后又从袖口取出一个酒杯,笑道:“美酒配玉杯,味道才正!”
便见裘墨取出的杯子通体银色,触之冰凉。
狼妖拿起后询问:“这杯子有趣,哪儿来的?”
“此番我游歷,走了何止千里,一路东行,遇海才止,当时在海边参悟修行法门,一坐数月,这玉杯便是海浪衝来,上面有些灵蕴,只是我得了除了喝酒,还没发现別的用处。”裘墨说完,取酒倒满:“尝尝,看看味道有何不同!”
“那,便尝一点!”狼妖洒脱一笑,然后又道:“至於方才你说我还未练成化形,呵呵呵,你却是看走眼了,对我来说,化形虽远,但已能看见了......”
“什么?”刚刚撕下一块烤的软嫩鹿肉的裘墨手里一停,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你修为提升了?你不是说妖丹受损,这光是能將折损的道行补回来都不太容易吧?”
啸岳则是抓起那玉杯,先是看了看,隨后仰头一口喝尽,先是赞了一声好酒,好杯,然后才道:“我正要与你说这事,你也知道我与黑熊向来不和,当初在血枫岭时就尿不到一起,之前我搬来这斜风岭,就是不想再看那黑廝的脸色,只是没想到,因为一些事,又打了一场,那黑廝这些年道行渐增,我斗他不过,这才损了妖丹......哈哈,本以为最终会妖丹破损,一身修为毁於一旦,却没想到,天不绝我啸岳,居然是让我遇到了......”
狼妖突然想到几个月前破庙里那位高人的脾气,那般低调,若是自己多嘴乱说,万一让高人感应到惹来厌弃,岂不是自毁机缘?
算了!
还是別说了!
当下是忍住,只管喝酒吃肉。
可能是觉得手里的玉杯太小,当下放到一旁,直接取了酒罈灌了一口:“这才痛快!”
“哎呀呀,你,你遇到了什么?快说啊,后面怎么了?哎,你急死我了!”裘墨已经猜出啸岳必有机缘,这一刻他心里也是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