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老娘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是。”杨寧看著她,“当你是许琴。”
“许琴是什么?”
“是帮过我的人。是我的恩人。”杨寧说,“也是我最珍惜的人。更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许琴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一巴掌扇过来。
杨寧没躲。
巴掌停在半空,没落下来。
许琴的手在抖。
最后她放下手,狠狠揪住他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吻上去。
这个吻很凶,带著怨气,带著不甘,也带著憋了太久的东西。
杨寧回应她,手托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两人纠缠著挪到沙发边。
许琴被推倒在沙发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套装外套敞开著,衬衫扣子崩了两颗。
“门……”许琴喘著说。
“锁了。”
“窗帘……”
“拉著的。”
许琴不再说话,手胡乱扯他的皮带。
动作很急,像在发泄。
杨寧帮她转过身。
完美的还原了理髮店二楼那经典画面。
………
热情退去之后。
两人瘫在沙发上,谁都没动。
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別的什么味。
许琴仰面躺著,胸口剧烈起伏。头髮全散了,糊在脸上。套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大敞著。
杨寧坐在她腿边,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递给她。
许琴没接,就看著他。
“满意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说呢?”杨寧把烟塞自己嘴里。
许琴笑了,笑得很累。
她慢慢坐起来,拢了拢头髮,开始扣衬衫扣子。手还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杨寧。”她低著头说,“我知道你忙。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多事,压力大。”
杨寧没说话,等她继续。
“但我也是人。”许琴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我也会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了,所以连个电话都不打。”
她深吸一口气。
“我在这个圈里,看著风光,其实没几个真朋友。帮你的时候,我是真觉得你这人能成。但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杨寧把烟掐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许琴僵了下,然后慢慢放鬆,头靠在他肩上。
“是我疏忽。”杨寧说,“剧组刚起来,千头万绪,每天睁眼就是预算、进度、人员调度。但我该记得给你打电话的。”
“不是打个电话的事。”许琴闷声说,“是態度。你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
“你不是工具。”杨寧说,“你是许琴。没有你,这个项目起不来。”
许琴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轻声问:“真的?”
“真的。”杨寧鬆开她,看著她眼睛,“这几个月,每次遇到坎,我都会想——当初要是没遇到你,我现在在哪儿。”
许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算你有点良心。”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皱眉。
“妆都花了。”
“补补。”
“补什么补。”许琴收起镜子,“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