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栗夫人之兄栗荣不知何事拜访太尉,结果被太尉给赶了出来……”
“那栗荣竟然在大街上足足骂了半个时辰……”
刘启听完皱了皱眉道:“可知是何事?”
“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说大行令栗賁还去拜访了丞相和袁太常!”
“申屠嘉,袁盎!”刘启在心中默默念叨了这两个名字一下。
……
袁盎得知下午发生的事之后,心中不禁也有些后悔。
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去见刘启。
翌日朝食之后,袁盎就施施然的进了宫。
“陛下,袁太常请见!”
“袁盎!让他进来吧!”
“诺!”
“臣袁盎,叩见陛下,陛下万寿!”
“袁卿来了,坐吧!”
“谢陛下!”
刘胜放下手中竹简,看向袁盎,“袁卿今日来不知有何要事?”
袁盎拱手道:“陛下近日政务繁忙,然臣有一事如鯁在喉,臣寢食难安,敢冒死进言。
刘启看向袁盎笑了笑,“袁公乃先帝旧臣,素有直名,何事竟让你如此忧心?且说来听听。”
袁盎直起身,正了正衣冠:“陛下,臣闻国之根本在储君,储君安则天下安。”
今太子已立,名分早定,然藩王权势日隆,尤以燕王胜、梁王武为甚。
“燕王据燕蓟之地,控北疆要塞,养甲士逾四万,盐铁之利尽归私府,府库之富堪比大內;
梁王居梁国,东接齐鲁,西通关中,拥兵十万,车千乘,每逢入朝,仪仗堪比天子,群臣趋奉者眾。
二人皆陛下至亲,然亲疏不可逾法理,权势不可撼国本啊。
刘启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扣动几案,良久方道:“梁王乃朕之手足,自先帝时便镇守一方,七国乱起更是有大功於国……
燕王乃朕之亲子,自就藩以来屡立大功,袁公此言是否过甚?
袁盎躬身再拜道:“陛下仁慈,然臣所言非指谋逆之实,乃忧权势之患。
七王之乱,皆因藩王势力过盛,尾大不掉……七王原本没有功吗……陛下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今太子年幼,根基未稳,燕王骄纵,多有逾制之举;
梁王深得太后宠爱,朝中不乏依附之人,二人权势相加,足以动摇太子之位。
一旦陛下百年之后,诸藩各怀异心,太子何以镇抚天下?国本动摇,则社稷危矣!
刘启面色微沉,旋即平復:“袁公所言,朕亦有所思量。藩王权势过盛,確是隱患。那依袁公之见,当如何处置?
袁盎再拜道:“臣以为,可下詔令割其封地,分而治之;同时收回盐铁之权,削减甲士,限定仪仗规制,使其权势不足以与朝廷抗衡。
如此则既不伤陛下兄弟父子情谊,又能稳固太子地位,永绝后患,实乃顾全大局之举。
刘启微微頷首:“”袁公所言甚合情理,为国本计,是该有所处置。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容朕三思。
袁盎见状知道刘启並没有被自己说动,不过他也知道多说已是无益,反而容易引起皇帝的恶感。
遂拱手道:“陛下圣明,臣告退!”
言罢就倒退著出了宣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