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魏云,你就把这一世当做一场梦吧,说不定哪一天一觉睡醒,就回去了呢。”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魏云无奈笑了笑。
他盯著戚然,盯著他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他的头上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上面,揉了揉。
耳朵有些痒,抖了抖,魏云看的笑出声来。
“你真的好像我妹妹养的花枝鼠,哈哈哈。”
“那孩子最喜欢养老鼠了,我以前不喜欢,还故意在我房间里放一只嚇唬我。”
“不过后来我也就免疫了,发现那小东西也没那么蠢,还挺爱乾净的,把自己吃的胖胖的,躺在空调房里晒肚皮。”
魏云握住戚然的尾巴,惆悵的眼神变得柔和。
“然,说实话,遇到你真好。”
魏云喝醉了。
软乎乎地靠在少年肩上,哼哼唧唧的,说著天南海北,扯东扯西,上句对不上下一句。
“如果没遇到你,我肯定过得很不好…………”
他见过太多宠物人类被兽人对待的下场,也见过太多救助站里的人类。
也不清晰地认识到,兽人世界的残酷。
他必须要靠著兽人活下去。
与其去赌一个非人的物种的庇护,然的出现,才更像是奇蹟。
他救了他。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只能向他倾诉。
“然,我可能要赖上你了。”
“没关係的,就赖上我吧。”戚然揉一揉他那一头毛茸茸头髮,任他靠著肩膀。
魏云闻言,得寸进尺地抬起头,一点点靠近。
呼吸隔绝在两人之间。
是酒的香气,也是同一款沐浴露的香气。
魏云的吻很轻。
他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但又好像没醉。
戚然眨眨眼,认真问道,“云,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討好我,我也不会赶走你的。”
魏云摇摇头,“不是討好,是喜欢。”
戚然不语。
魏云浅笑,又亲一口,这次不再是短暂的一触即离,而是更细致的,带著温柔的,彼此之间心意相通的暖意。
清晨,阳光一点点打进客厅。
凌乱的客厅里,糟得不能再糟糕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戚然猛地一激灵,慌慌张张地爬起床,满屋子找裤子和衣服穿上。
魏云一脸懵逼地抬起头,趴在床上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穿错了,那是我的裤子。”
“衣服反了。”
“然,你不吃早餐了吗?”
戚然捡起地上的鞋子往床上砸去,鞋底稳稳地落在魏云脸上,留下一排可爱的印记。
“都怪你,我都说了,我还要上班,你喜欢瞎折腾。”
魏云嘿嘿傻笑,“早点回来。”
戚然找到外套穿上,出门前嘱咐道,“记得收拾客厅,还有不许和戚诺吵架打架,也不许欺负他。”
“我怎么会呢。”魏云吐了吐舌头。
戚然白他一眼,挎上包匆匆出门。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魏云又缩回被子里,回味著戚然留下的温度,指尖一点点缩紧,又小心翼翼抚平枕头上的痕跡。
他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