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浮生都在盘口镇算卦谋生。
时间一久,也混个脸熟。
他每日蹲守在镇子附近,算卦解惑,过路商人为图个吉利,也会来算一算。
浮生算的准,说话也好理解,没有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劲,镇上百姓对他颇为尊敬。
镇长一家还为浮生寻了一处宅子住,院子虽不大,却五臟俱全。
浮生谢过镇长一家,为其算一卦作为回报。
老镇长年迈,身体却还不错,他不要其他,只想知道自己几时能抱上孙子。
“先生有所不知,我那儿媳妇,至今没有动静,我担心吶。”
镇长请浮生入座,丫鬟奉上茶水。
浮生看了看镇长八字,又看了一眼镇长的儿媳妇,疑惑道:“你儿子不在吗?”
“他贪玩,估计是又去了花楼,我这就差人去把他喊回来。”
浮生忙出声阻止,“不用了,我已算出原因。”
“快说说。”镇长著急问。
“你这儿媳並无大碍,只是你的儿子阳气不足,你若能管住他不去花楼,在家好好养著身体,不出一年便能抱上孩子。”
“当真?”老镇长有些疑惑。
“这要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管住他。”浮生没有动茶水,视线落在远处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子骨细弱,衣袖隱隱盖住白皙手腕上的淤青。
浮生嘆气一声,想来是老镇长一家把过错全怪罪在一个无辜女子身上。
既然他遇到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若要男胎,需得对生母优待些,母亲若是过得不好,男婴又怎会来你家。”
老镇长一想,是这么个理,忙点头,“是是是,我记下了。”
“告辞。”浮生起身往外走。
“来人,送先生。”
丫鬟抱上银钱给浮生,恭送到门口。
浮生离开镇长家,回头一看,黑气少了许多,鬆口气。
回到老镇长安排的宅子处,浮生卸下一身行头,去后院打水过来,挽起袖子,找来襻膊捆住掛起袖子干活。
屋子常年无人居住,积了一层灰。
需得用水擦拭,才能去除窗户上的污垢。
那一扇扇窗户,用的贝壳,寻常人家可用不上这么好的明瓦。
浮生一一擦拭过去,太阳落山时才把院子收拾好。
干完活,他又背起背篓,到附近的集市上採购些食材回来。
东街的市场人多,浮生选了一块豆腐,又看中一条鱼。
谁知一转头,便在人群里看到了少年。
浮生一愣,提著鱼不知不觉跟了一路,直到少年拐进巷子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
而少年已经停下,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先生跟著我做什么?”
“我.......”浮生一时紧张,不知道说什么。
戚然似笑非笑望著他,“先生,你的鱼可快死了。”
“没关係的,那个,请问公子叫什么?”浮生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那日之事,实在是对不住公子。”
“无妨,先生守护百姓,乃是好事。”
“那公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浮生追问道。
既然能再次见面,说明少年就住在附近,或是住在山里。
总之,他不想因此错过。
“公子不应该先报上姓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