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泉水在法术的牵引下，宛如一条小溪流，顺著竹管流入水缸中。

青珏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然，这里好大啊！”

“喜欢住这里吗？”

“喜欢，大！后山有一排宫殿！”

“不能捣乱哦。”戚然警告道。

“不会啦。”青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夜里，三人围著木桌，在厨房简单吃了一顿鸡蛋麵条子。

隔日一早，浮生和戚然开始收拾前院和后院的落叶。

青珏变出蛇尾巴，串起十几个水桶给戚然他们送水，母鸡们叼著布袋子装垃圾。

麻雀们也在第二日中午赶到，灵雀呼叫朋友们一起帮忙。

这硕大的云清宗，也是在短短五日里焕然一新。

破旧的窗户换了新的。

坏掉的门修好了。

漏风漏雨的瓦也换了好的，一排麻雀累得瘫倒在瓦片上，懒得抬起一片羽毛，要不是戚然叫他们下去吃饭，灵雀和她的伙伴们打算就此睡一觉。

母鸡们也累得两脚一蹬，就地劈叉，连下蛋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珏盘在柱子上，给自己降温。

戚然看著大家，和浮生把食物放好，招呼大家一起吃。

青珏闻到食物的香味，微微睁开眼。

一盘香喷喷的大肘子就放在他的眼前。

戚然笑了笑，摸摸他，“吃吧，这是你的。”

“然！”

青珏感动得眼泪汪汪，化成人形接过盘子，迫不及待开吃。

“厨房还有，够你吃的。”戚然说完，也去厨房吃饭。

浮生已经帮他把饭菜弄好，戚然拉开椅子坐下，青珏已经吃完一个大肘子，跑去灶台边拿第二个。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青珏都不是很理解戚然为什么要做浮生的灵兽。

时间一晃而过。

五十年过去。

云清宗蜕变成了小有规模的宗门，门下弟子不多，前前后后百来人。

彼时，青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蛇妖，他学了很多，性子渐渐沉稳，门內弟子时常害怕冷著脸的他。

少有人知道，青珏那段耍泼的过往。

又过几年，青珏化龙成功，飞升仙界做了神仙，天帝封他为河君一职。

偶尔，他也会悄悄从天庭溜下来，看望一下戚然。

又是几个寒冬过去，浮生收到一封信，是他的小师妹邱婉兮所寄。

信中述说飞升之事。

他的师妹大道飞升，已经前往天庭授封神职。

浮生很欣慰，至少师妹成功了。

夜里，戚然来看他，见他久坐於窗前，浑身灵气翻涌，却一直在压制，放下茶盏在一旁坐下。

“主人为何不想上去？”

浮生没说话，合上指尖的书，端起茶杯抿了抿。

“我走了，你也会去吗？”

“不会。”戚然没有骗他。

浮生飞升之时，他也会脱离这个世界。

“我要修成什么境界，才能遇见你？”浮生看著他，眼里有不舍，更多的是遗憾。

“我不在此间。”

“那在何处？”

“比神更高的存在。”

“这样啊。”浮生释怀了，望著戚然的眼眸笑了笑，“谢谢你，这一世，我很开心。”

一道金光在戚然眼前流动，屋內狂风而起。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山门外已是弟子们阵阵高呼。

“宗主飞升啦！”

戚然打开窗，看著浮生的大弟子，將宗门宗主之位的印章交於他，也化作一道碎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