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希腊想要的东西吧,陛下。”帕默斯顿喝了一口杯中的白兰地,又將酒杯放回了桌案。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除了英国的投资和与公主殿下的婚约,陛下还想要什么?”
帕默斯顿此刻,其实已经下了投资希腊的决心,他关注东方事务已经有很多年了,他清楚印度和远东对英国的重要性。
未来,隨著苏伊士运河的开通,东地中海航道將会成为英国的生命线。
因此,对於这条航道安全至关重要的埃及、赛普勒斯和希腊,未来都必须控制在英国和亲英力量的手中。
乔治此时愿意主动靠拢英国,他很欣慰,也很欣赏。
现在,就算女王陛下不同意,他也一定会促成英国和希腊的联姻。
英国需要一个识时务的希腊来作为自己在东地中海与法俄博弈的盟友。
为此,英国可以付出更多利益。
乔治没想到帕默斯顿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就把那天他在巴黎同拿破崙三世聊过的希腊债务重组方案,同他说了,並表示希望这个方案能够得到英国的支持。
平心而论,帕默斯顿觉得希腊的这个要求不高,甚至对英国来说好处明显大於坏处,但他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一旁的格莱斯顿。
“阁下怎么看陛下这个要求?英国能为希腊提供陛下想要的支持吗?”
格莱斯顿是英国的財政大臣,他以紧缩的財政政策和保守的財政理念闻名,其財政观点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儘量把钱留在纳税者的口袋里。”
他因此在內阁里同希望大手花钱扩大英国影响力的帕默斯顿很不对付。
帕默斯顿这次在涉及希腊財务的问题上徵询他的意见,既有缓和两人关係的意思在里面,也有让他来做坏人或者背黑锅的打算。
格莱斯顿倒是不怕做这个坏人,儘管他个人痴迷於希腊文化,但这並不影响他在这件事上坚持自己的专业立场。
他注视著乔治,询问道,“陛下,我想知道,去年希腊不含借债的財政收入有多少?
希腊去年又拿出了多少资金来偿还过去的欠款?”
乔治看向特里库皮斯,特里库皮斯会意,向格莱斯顿介绍道,“大臣阁下,去年希腊的財政收入,一共是87.5万英镑。
一共拿出了22万英镑,用以偿还债务,其中偿还內债7万英镑,偿还外债15万英镑。”
格莱斯顿在心中盘算了下,这个数据和他了解到的情况出入不大,他微微点头,看向特里库皮斯,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阁下,按照这个计划,保守估计,科林斯铁路和船舶公司的两个修船中心,一年能有多少利润?”
特里库皮斯早已將这些数据烂熟於心,他答道。
“根据约翰·富勒爵士等专家的估计,铁路的运营利润每年可以达到10万英镑,修船中心的运营利润每年可以达到8万英镑。”
格莱斯顿知道特里库皮斯报的数据肯定偏高,但出於对希腊文化的偏爱,他內心里其实还是有拉希腊人一把的想法的。
他於是顺著特里库皮斯的数据做了简单的计算。
“阁下,也就是说,这两项投资计划完成之后,希腊政府每年能分別得到5.1万英镑和2.88万英镑,一共大概8万英镑的投资分红,对吧?”
特里库皮斯应了声是,就见格莱斯顿转头看向乔治,“陛下,您的债务重组计划,对希腊来说,太难实现了。”
他停顿了下,继续道,“您希望把现有的1092万英镑的希腊国债,折换成630万英镑的新债务,以3%的年利息,分30年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