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之后,唐双远快速转身钻进了装甲车主驾驶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两天在驾校学车时的摸索、以及雷刚操作时他暗自记下的片段。
双手毫不犹豫地握紧了冰冷粗糙的方向盘,脚下试探著踩向油门和离合。
事实证明,唐双远在驾驶方面似乎有点天赋。
经过短暂而惊险的几次熄火和顛簸,他很快便让这钢铁巨兽歪歪扭扭地动了起来。
动作虽然笨拙生涩,车身行进轨跡也像醉汉画出的曲线,但速度终究提了上来。
无论如何,这总比他独自在怪物环伺的草丛中奔跑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瞥了眼黑色怪物身影晃动的方向。
循著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夹杂著金属撞击与怒骂的动静,他猛踩油门,装甲车发出一阵嘶吼,朝著声音来源处衝去。
也不知道是唐双远花重金打造的鎧甲確实防御力惊人,还是雷刚本身抗击打能力超群,抑或是他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顽强意志。
明明过了快十几分钟,唐双远却觉得对方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虽然带著喘息和怒意,却不像受了致命重伤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鬆了一丝。
差不多能看清那堵移动的黑色巨墙背影时,唐双远猛地摇下车窗,凛冽带著腥味的红雾狂风灌入。
他扯开嗓子,用尽力气朝前方嘶喊:
“雷大哥,赶快过来,我来接应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要是不过来,我就直接朝这只怪物撞过去!”
最后这句,几乎是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的威胁。
这方法虽然粗暴,甚至有些无赖,但却切实有效。
前方很快传来了雷刚气急败坏的怒吼:
“袁双堂,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我让你走,你怎么就不走?!”
唐双远没有回答,只是示威性地重重按了两下车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穿透嘈杂,像是在固执地宣告:我不可能现在就走!
终究,还是唐双远的以命相胁更胜一筹。
雷刚虽然气得破口大骂,动作却不再迟疑,开始一边挥动螯肢格挡怪物的拍击,一边朝著装甲车方向狼狈却迅捷地移动。
而那黑色怪物,仿佛在打量两只挣扎的虫子,竟然没有全力阻拦。
它瞪著那双碧绿得瘮人的巨大瞳孔,带著某种近乎戏謔的漠然,静静看著雷刚跌跌撞撞地接近装甲车。
“砰!”
副驾驶车门被猛地拉开,雷刚带著一身泥土、草屑和甲片上的新鲜刮痕,重重摔进车里。
唐双远几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装甲车猛地窜出。
他一边紧握方向盘在顛簸的路上竭力控制方向,一边飞快侧头,语速极快地问:
“雷大哥,你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