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营地,萨满小屋。
火光在格蕾塔深陷的眼窝中跳动,她枯瘦的手指在以撒手臂溃烂的伤口上方缓缓移动,闭目感应。
屋內瀰漫著草药燃烧的辛辣气味。
片刻,她睁开眼。
“不算严重。”
老萨满的声音平静:“箭上的死气浓度比较低。”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用木勺挖出一团深绿色、散发清苦气味的药膏:“这种『拔毒膏』可以清除这样的浅层死气。”
药膏敷上伤口的瞬间,以撒的肌肉明显绷紧,同时伤口也受到刺激,发出一道腐臭气息。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但一声没吭。
“你运气不错。”
格蕾塔一边用乾净麻布重新包扎,一边说:“如果箭上的死气再重几分,现在你就该躺在这里发高烧说胡话了。”
以撒绷著脸:“是我大意。”
“领主大人啊,您先暂且在这等一晚吧——知道袭击者的状態就好办了,我给你们做点便於携带的药。”
在某种角度上,这次以撒的受伤不是坏事——他们有了针对死气的药,同时、狼王因为危机情况比想像的更要危险,已经撤回了这次任务的竞爭性质。
只不过,以乌戈狼王的意思,这场危机仍然会是对整个族群年轻血液们的考验。
而接下来要竞爭的,是谁能够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为队伍做出更大、更多、更正確的贡献。
这显然又证明了狼族旧制明显的滯后性:
原本如果组合行动,也许整个进度稍慢些,但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以撒受伤、袭击者还连身形都没有看清。
也还好,被袭击的是以撒和罗纳德的队伍。
……
第三天清晨,队伍在营外匯合。
可能是因为有了情报——合为一队后,他们反而一上午就探过了之前两天才探索完的区域。
在狼族的地毯式搜索之下,找出一个人的行动踪跡並不是难事。
袭击者果然出没在菲普森林的內部——在距离土匪窝还有两里的一处林间空地,他们找到了陌生的踪跡。
几处被压平的草窝和一组足跡。
这是属於人类的脚印,旁边还有群狼的爪印。
这显然属於之前走失的狼群,因为通常的狼群不会跟著其他人一起行动。
它们还活著。
足跡从营地延伸向西南,正是土匪窝的方向。
“一个人,两群狼。”
托姆蹲在地上分析:“足跡很新,不超过一个小时。
只是……它们为什么会跟著这个人一起行动?”
队伍沿著足跡继续追踪。
很快,土匪窝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这本是被覆灭的山匪窝点——但此刻,空地前却有著新鲜的活动跡象。
更让人在意的是,空地中央有一小堆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旁边散落著新鲜的狼毛和几滴已经半凝固的黑色液体。
“他们在这里停留过。”
莱特检查余烬:“火是……刚刚灭的?”
凯勒布爬上一颗松树,从高处俯瞰整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