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身进山、看似怯懦的年轻猎户,背著一囊猎物,在他们眼中,便是送上门的肥羊。
“这位兄弟,”方脸青年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在下『烈风武馆』弟子刘魁,这两位是我师弟。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陈江河缓缓转身,脸上適时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抱拳回礼,声音压低,显得怯懦:“在、在下陈二,就是个採药的......几位爷有何指教?”
陈江河边说边“慌乱”地护住背囊:“这、这是方才捡到的死獐子......我、我就割了点肉......”
“捡到的?”瘦高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贪光一闪,“兄弟运气不错啊。不过这黑风岭,如今是青龙帮的地盘。私猎被抓到,可是要砍手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如这样,你把肉分我们一半,我们就当没看见。如何?”
陈江河“犹豫”片刻,忽然一咬牙,將背囊取下,双手捧著递过去:“几、几位爷若想要,全、全拿走便是……只求放过小的……”
他低著头,身体微颤,一副嚇破胆的模样。
刘魁眼中闪过不屑,伸手便要去接。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及背囊的剎那——
陈江河动了。
他原本“颤抖”的双手骤然稳定,右手一扬,背囊脱手飞出,却不是飞向方脸青年,而是砸向右侧的瘦高个!
瘦高个下意识伸手去接。
便在这一瞬间,陈江河左手已从怀中掏出石灰粉袋,拇指一弹,袋口崩开,混著腐骨散的灰白粉末如烟尘般暴起,劈头盖脸洒向三人面门!
三人全未料到这“怯懦猎户”竟敢暴起发难。
距离太近,粉末又来得太疾。
“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石灰迷眼,腐骨灼肤。
刘魁反应最快,闭眼疾退,双手胡乱挥刀护身。
矮壮汉子却怒吼一声,不管不顾,挥刀朝陈江河方才站立处猛劈!
刀锋斩空。
陈江河早在洒出石灰粉的瞬间,已侧身滑步,绕至矮壮汉子左侧。
屠宰刀出鞘。
刀光如雪,自矮壮汉子左肋第三、四根肋骨间缝隙切入,斜向上刺,贯穿心肺。
刀锋一拧,抽出。
血如泉涌。
矮壮汉子浑身一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血洞,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污血,扑通倒地。
瘦高个刚接住背囊,便被石灰粉迷了眼,正捂面惨嚎,忽闻身后风声,急忙挥刀后扫。
陈江河却已蹲身,指虎套拳,崩拳直进,轰在瘦高个右腿膝弯!
“咔嚓!”
膝骨碎裂。
瘦高个惨叫著跪倒。
陈江河起身,刀光一闪,自其后颈没入,切断筋络。
惨嚎戛然而止。
此时,刘魁已勉强睁开被石灰灼伤的眼睛,视线模糊,却隱约看见两名师弟倒地,那“猎户”正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如霜。
“你!”刘魁又惊又怒,挥刀扑上。
他毕竟是烈风武馆正式弟子,明劲修为,此刻拼死反扑,刀势倒也凌厉。
陈江河却不与他硬拼。
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退,同时左手又是一扬——
第二把石灰粉!
刘魁已有防备,急忙闭眼偏头,仍被粉末扫中脸颊,刺痛火辣。
便在此时,陈江河已切入他中宫,右手刀锋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刘魁听风辨位,挥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