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向韩毅，后者也顺势起身，导演与演员重重拥抱。

姜武上台领奖，留下弗朗索瓦在座位上凌乱。

颁奖者是姜文本人，他先不情不愿地把奖盃递给穆扎菲，拥抱一下；轮到自家弟弟时，却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递过奖盃，略带醋意地低语：

“早知道该我来演姜当归。”

姜武憨笑，小声回：“那我也当不上坎城评委啊。”

穆扎菲发表完感言，姜武接过话筒，张嘴便是感谢：

“首先感谢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其次感谢韩毅导演……最后……”

听著这些套话，韩毅心里直乐：姜武你以前是不是写过篇作文，叫《我的导演哥哥》。

接下来只剩三盘大菜：最佳导演、评委会大奖，以及最终的金棕櫚。

首先登场的是颁奖嘉宾史匹柏。在莫妮卡的介绍中，他缓步上台，台下响起尊敬的掌声。

皮导捏著卡片，声音微颤：

“本届坎城最佳导演奖的获得者是——韩毅，《触不可及》！”

“哗哗哗——！！！”

“啪啪啪——！！！”

所有目光投向韩毅，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导演，是如此年轻，如此从容，如此逼人，仿佛云淡风轻地摘得了旁人毕生追逐的荣誉。

《触不可及》剧组的小圈子里，张敏第一个蹦起来，又喊又叫，兴奋地摇晃韩毅的胳膊。

韩山平老神在在地鼓掌，心里盘算：拿了影帝和导演，两百万美元太值了。

谢伊挺著肚子道贺，姜武、弗朗索瓦、罗伯特也围拢过来。

韩毅起身，与眾人一一拥抱，理了理衣襟，大步踏上舞台中央。

从史匹柏手中接过奖盃，他对著话筒开始致辞：

“去年的此刻，我在这里捧起人生第一座新人奖盃，百感交集……一年后的今天，我带著《触不可及》回到这里。

坎城是如此厚爱，又將最佳导演颁予我，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坎城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最后，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成长路上的引路人，感谢『牧牛男孩』，感谢坎城的认可，感谢我的母校北电，虽然我现在还是个禁导。”

一不小心说吐嚕嘴，韩毅赶紧收尾，匆匆下台。

幸好没有现场直播，否则回头电影局指不定给他穿什么小鞋。

韩毅下台后，颁奖继续。

评委会成员卡琳·维婭话不多说，抽出信封：“评委会大奖授予——《大象》，格斯！”

“啪啪啪！”

枪击案导演格斯咧著嘴，笑呵呵地起身与团队相拥庆祝，激动难抑。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最佳导演和金棕櫚都已旁落，恐怕会更激动。

再说了，美国枪击案还少吗？总不能每起枪击都拍成电影、然后拿奖吧。

坐在韩毅身后的谢伊悄声道：“看他现在蹦躂的，等回了美国，bbc就该上门开他盒了。”

“呵呵呵……”

格斯用流畅的英语发表完感言，刚下台，评委会主席帕特里斯·夏侯缓缓走上台，抽出信封。

“第56届坎城电影节金棕櫚奖授予——《触不可及》！恭喜！”

现场顿了顿，仿佛在期待帕特导演嘴里说出下一个名字。

可惜，没有双黄蛋。

“嚯——”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