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在练习中很快过去。
许川初步尝试了同时操控两枚飞鏢,在神念的控制下,竟也能勉强做到命中两个固定靶。
虽然准头和力道还差得远,但已让林三鏢暗暗咋舌。
午时,霍甲和林三鏢拉著许川,到公所附近一家有名的驴肉火烧铺子吃饭。
铺子不大,生意却火爆,充斥著食客们的喧譁和食物的香气。
牛杂火烧,吃的是那口满足,价格比牛肉便宜,都是牛肚、牛心、牛肺之类的下水。
一般来说,津门地界的车夫,力工,想要吃顿好的,下不起馆子,就来到火烧摊上,吃上满满当当一碗牛杂,泡上两个饼子,还能再灌上半斤散酒,甭管再累,一杯辣水水下肚,都烟消云散了。
许川这段时间吃的饭量逐渐增大,偶尔靠吃一颗养生丸补充体力,但不如肉食来的实在。
真气不消耗还好,若是消耗了真气,估摸著,三四腕火烧都打不住。
三人刚坐下点了火烧和牛杂汤,就听见邻桌几个脚夫汉子正议论著:
“白阳教……真有那么邪乎?”一个年轻些的脚夫好奇问道。
“嘿!你年纪小,没赶上!”
“庚子年,义和团闹得最凶那会儿,白阳教也跟著兴风作浪!”
一个年长的脚夫灌了口酒,压低了声音。
“我有个远房表亲,当年在沧州那边跑买卖,亲眼见过!白阳教一个什么门主跟人斗法,大白天儿的,能让好好一个人,当著上百人的面,浑身冒黑气,七窍流血,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变成一具乾尸!跟公所门口那几具……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有更邪的!说他们能驱使『五毒神將』,其实就是些成了精的毒虫,铺天盖地,专吸人畜精血!
当年沧州有个村子,得罪了白阳教,一夜之间,全村上百口人,连带牲口,全变成了乾尸!
官府去查,屁都没查出来,最后说是闹瘟疫!可谁家瘟疫是那样子的?”
几个年轻脚夫听得脸都白了。
年长的脚夫嘆了口气:“后来朝廷和洋人一起剿,杀了不少,剩下的都躲起来了。没想到啊,这又出来了……我看啊,这天津卫,怕是要不太平嘍!”
林三鏢听著,冷哼一声,对许川和霍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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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老哥说得不算夸张。白阳教確实有些邪门歪道。当年我在关外走鏢,也听老人说过,他们有些香主、门主、坛主的,练的功就不是正经路数,用活人餵养毒物,邪性得很。”
“我觉得这永定河里的黑蛇,压根不用查,肯定是他们干的!”
林三鏢说完,扒拉著碗里的牛杂。
霍甲也若有所思,想起河里的黑蛇未除,心里也有些膈应,总归是个安全隱患。
而且那些黑蛇一旦成了气候,往后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许老弟,你可想到了对付黑蛇的法子?”
许川端起碗边,嗦边喝了几口汤,笑道:“霍师傅,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霍甲听闻后面色凝重,默默吃著火烧,生於乱世,有太多的无能为力。
......
吃过火烧,霍甲和林三鏢回校场继续指导弟子,许川则婉拒了同往,独自前往公所后院的藏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