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你如果在半夜总是盯著別人吃饭,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一个温和得的声音出现。
克拉克·肯特。
或者说在这个私人场合已经脱下了偽装眼镜的超人,手里端著一个乾净得连麵包屑都不剩的盘子,显然他也刚进行了一场光碟行动,像是个邻家大男孩一样飘了过来。
他对阿福歉意地笑了笑,放下盘子,然后十分自然地把手搭在修恩那仿佛还在发光的肩膀上。
“而且我看这位,嗯,新晋的太阳先生,似乎不仅是胃口好,身上那股像是快溢出来的热量也需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修恩表示赞同。
“我甚至感觉能徒手把这栋房子拆了再装回去。但我敢打赌,如果我现在真这么做,阿福就会用链锯问候我的腿。”
“在庄园里跑確实不太合適。”
克拉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湛蓝的眼睛仿佛直接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哥谭厚重乌云之上的星空。
“但是在上面,空间很大。而且相信我,那里的空气比哥谭的新鲜大概一百倍。”
“你是说?就像你那样,咻的一下飞上去?”
修恩指了指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如果不靠意念就会乱飘的双脚。
“可以不用咻那么快。”
超人笑了。
“就当作是餐后散步?正好我也还没睡意,那种黄太阳的光照在身上確实让人有点过度兴奋。”
一阵轻柔的气流已经在厨房里捲起。
克拉克甚至还贴心地帮修恩开了后门,用生物力场护住了即將撞上门框的修恩的头。
哥谭上空,三万英尺。
对於超人来说,这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但修恩此刻正像个第一次学游泳的孩子,手脚並在空中扑腾著。
“其实要领不是推空气。”
超人悬浮在他旁边,红色的披风在稀薄的大气中静止得像是一尊雕塑。
“而是想像你在排斥引力。你看起来是太阳,或者是某种类似太阳的高能体,重力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一个可选项。”
“说的轻巧,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个漏气的火箭。”
修恩虽然嘴上吐槽,但他的身体確实是诚实的。
金乌之血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感被这万米高空的寒风一激,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种流动的炽热的权能。
他那原本像是在划水的姿態停滯,然后一种金色的波纹从他体內展开。
这一次没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光环推进场。
他的速度虽然远不及超人那种甚至能逆转时间的极速,但也终於从龟爬变成了稍微快点的龟速。
“感觉不错?”
克拉克微微加速,始终保持在修恩前方五米处引航。
“还行,至少不用闻尾气。”
修恩感受著那种在云层中穿梭的自由。
“我说大个子,你平时每天都过著这种我看全人类都像是在慢放的日子?不会觉得很孤独吗?”
“刚开始会。”
“但后来你会发现,正因为哪怕是普通人的一次跌倒.一次拥抱都在你眼中那么清晰,这世界才显得没那么糟。”
他突然转过身,倒著飞行。
“而且,有时候飞得高点也好,至少听不到家里人在梦里抱怨我又弄坏了多少件衬衫。”
“哈!我看你是听得太清楚了不想面对吧。”
“你知道吗?”
修恩像个在泳池里踩水的孩子,身体周围的金光已经收敛成了一层贴身的薄膜。
让他能在这个高度的气温下不至於变成冰雕。
“我以前以为那种尽收眼底的词只是瞎编的。但现在,我有种错觉,好像只要我吐口唾沫,就能精准命中企鹅人的大礼帽。”
“那应该是广角视角给你的错觉。”
超人悬停在他侧面,他指了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