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圆圈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给人一种老式电视机即將烧坏的感觉。
“哦豁。”
扎塔娜看著指尖冒出的黑烟,脸上的优雅魔术师笑容消失了。
她有些尷尬地甩了甩已经开始发烫的悬戒,这个並不属於她原本体系的法器显然无法长时间承受跨宇宙的供能。
“各位观眾朋友们,看来今天的助兴表演到了谢幕时刻。”
她反手拍了拍布鲁斯,提醒他要离开了。
“还有你,修恩!除非你想留在这个没有阿福特製小甜饼的世界当非法移民,否则我们得走了!现在!”
“等等!我的数据!我的跨维度样本!”
里德·理查兹甚至伸长了脖子试图穿过正在缩小的传送门,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修恩与微观粒子或者宏观吞噬相关的生物原理。
“下次!下次一定!”
布鲁斯往后退,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从地上那堆废墟里抓了一把沙子。
这可是来自异界的沙子,混杂著强力的宇宙辐射残留,对蝙蝠来说这上面涵盖的信息可比黄金还要珍贵。
“真的不考虑打包带走这块蛋糕吗?”
修恩看著那个距离自己只有零点五米的五层婚礼蛋糕,那上面那层厚厚的奶油正散发著甜味。
传送门的引力已经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空间的拉扯感让他不得不跟隨大部队倒退。
金色的火花圈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一样急速收缩。
夏威夷的阳光海风以及石头人那还没说完的半句回见,都被隔绝在了世界的彼端。
“砰!”
几个人狼狈地跌坐在机舱的地毯上。
布鲁斯手里攥著那一小撮来自异世界的沙砾,扎塔娜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吐著舌头散热。
“亏了。”
修恩一脸遗憾地看著那扇彻底消失的任意门。
“我还没怎么吃呢。”
而在另一个维度,婚礼的喧囂並未因此停止。
石头人疑惑地看著那一瞬间消失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位置。
只见刚才那个光人所坐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金光虽然黯淡了许多,但一个人形的轮廓却顽强地留了下来。
那是修恩用大日投影术在离开前强行剥离的一个分身。
这个分身刚刚分离,看起来有些透明,且分身肩膀上同样趴著一株半透明的向日葵。
“別愣著,大块头。”
留下的分身修恩拿起了没来得及吃的蛋糕,而他肩头的向日葵艾薇投影则熟练地伸出光须捲走了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既然本体那个没福气的走了,这顿饭就由我们代劳了。”
强尼·斯托姆,神奇四侠中最年轻最爱出风头也是最像大龄儿童的一个人超级英雄。
他看著修恩,修恩四周不断聚集的光点刺激得他鼻子有些痒痒,於是他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一道赤红色的小火苗穿透了修恩那半透明的身体。
这应该算不上攻击,这火焰甚至也就比打火机强烈了那么一点点。
但上一秒还在用光影手指试图去鉤婚礼蛋糕上的草莓的修恩分身,在这一秒变成了一片绚烂但悽惨的金色光尘。
哪怕是他肩头那株看起来很凶的向日葵,也没能倖免於难,在高温气流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强尼!!!”
苏珊那一刻发出的尖叫分贝足以震碎所有还没碎的香檳杯。
她的隱形力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开,瞬间將她那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弟弟像一只苍蝇一样拍在了沙滩上。
“噢,天吶,这下完了。”
本·格雷姆手里原本打算递给修恩的啤酒瓶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谋杀!而且他好像还是个神?隨便那些法官怎么定罪,反正我们这次连神盾局那个独眼龙都保不下来了!”
石头人脸上充满了那种我的刚认的兄弟就被我朋友干掉了的绝望。
“不对,不完全是死亡。”
里德·理查兹甚至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那台平板,他的手臂正穿过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捕捉那些游离的数据。
“如果是真的死亡,能量应该会耗散。但这些光量子它们即使被打散了,依然保持著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欢快跳动?”
“不过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你弟弟噗的一下就把我们的客人给吹没了的事实!强尼·斯托姆!你这个惹事的混球!”
就在强尼准备从沙坑里爬出来辩解说自己只是鼻子痒的时候,空气中的金粉开始回溯了。
紧接著,就像电影倒放一样。
那些飞散在度假村上空几百米范围內足以点亮整个岛屿的金光,以一种极高速度向著蛋糕上方匯聚。
先是勾勒出一件长袍的下摆,然后是双腿,后面刚才被打散而略显凌乱的长髮,最后是一张可惜了蛋糕被喷嚏污染了的脸。
不仅如此,在他左肩的位置,绿色的光点重组出了向日葵。
但这株植物此刻显得异常暴躁,几根光能藤蔓还没完全成型就已经开始在空中挥舞,试图寻找罪魁祸首。
“嘿,这可真有劲!”
修恩开口了。
“虽然热度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喷嚏打得很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