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拿起光缆,准备作为餐后的剔牙工具兼零食,肩膀上一直装死的向日葵艾薇活了过来。
它原本蔫噠噠的叶片支棱了起来,花盘直接凑到了修恩的鼻子底下,两片大叶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修恩的脑门。
“修恩,你现在不太对劲。”
艾薇担忧的看著修恩。
“掛人上天?强制洗牌企鹅人?虽然结果不错,但你现在的手段越来越神了。”
“修恩!你在俯视他们。就像在修剪一盆可能会长虫的盆栽,而不是在对待人。这可能是你神性的副作用又出现了,人性在被神性压制,这种冷漠的高高在上就是前兆。”
修恩挑了挑眉,试图把那朵越来越大的花从视线中央拨开,但对方根系似乎直接缠在了他的风衣领子上,纹丝不动。
“少来这套,我的私人医生。”
修恩满不在乎地咬断了一截光缆,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你看我现在不是吃得很香吗?有食慾就是最大的人性。”
他甚至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那块【昭明佩】。
“而且我有我的办法,大日投影术可不只能用远程点外卖的。我把分身投射到异界。”
“哪怕只是逛街、吃热狗、和那边的傻大个打架,那份在尘世打滚的经歷就会像船锚一样把我的本体钉在人的范畴里。懂吗小花?这就是修行。”
向日葵歪了歪头,那张花盘上显露出看穿了一切藉口的鄙视表情。
“哦?投影?”
叶片弯曲成一个问號的形状。
“那么,你现在的投影在哪?之前你哪次开投影不带著我的分株一起出去探险?不管是去见光头女人还是婚礼,又或者神盾局还是雷神的锤子,我都在!”
向日葵艾薇像是侦探一样逼近了一分,几乎贴到了修恩的脸上。
“今天的投影,我怎么感觉不到任何回馈了?除了之前那个只会吃的向日葵传来过一阵类似於好热好痛的临终遗言之外,你的那个锚点呢?”
“唔……”
修恩咀嚼光缆的动作停滯了。
一段不算久远但因为吃得太开心而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攻击了他的大脑。
画面:新墨西哥州的暴雨,毁灭者的面甲打开,那道足以摧毁一座小镇的毁灭光束,以及自己当时为了装逼(划掉)为了保护托尔而张开双臂硬抗,最后在漫天金光中炸成一朵绚丽烟花的场景。
那是壮烈牺牲。是无私奉献。
但准確来说,那就是炸了,没了,分身限定版神魂俱灭。
连带著那个作为锚点的分身,大概也没了。
所以,现在的他,是没弄投影的。
修恩眼神不自然地从向日葵身上移开,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只无辜蜘蛛。
那股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场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甚至感觉那股一直在体內奔涌確实有点让他想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金色热流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了一下。
“那个,额,你也知道。”
修恩乾巴巴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有些修行是需要一点代价的。比偶尔经歷一下死的感悟?这对人性也是一种升华,对吧?”
向日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而在旁边一直默默喝咖啡但也一直在偷听的布鲁斯,看著修恩那个精彩纷呈的表情和突然凝固的气氛。
嘴角默默掛起了一丝不详的微笑,並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带上那个专门用来对付神性暴走的套餐按钮。
修恩:“……”
布鲁斯的手指在按钮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移开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正和小花互瞪眼满脸都写著虽然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敢认的光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口气嘆得极沉,带著某种放弃了这辈子最大原则的释然。
“修恩。”
布鲁斯站起身,走到修恩面前,微微低头,语气里带著属於普通人的歉意。
“之前是你一直在说,在那边的奇遇、那些风景、那块烤肉。而我只是在嗯。”
“我的傲慢,敷衍了你的分享。”
布鲁斯伸手拍了拍修恩散发著温热光晕的肩膀。
“作为补偿你的那些故事,我不听了。”
修恩抬头,刚要发作,就听见布鲁斯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这次,你自己带我去看看。如果你还能在那边再变出一顿午餐的话。”
修恩愣了一秒。
紧接著,狂喜瞬间衝垮了他脸上所有的心虚和鬱闷。
紧接著,狂喜瞬间衝垮了他脸上所有的心虚和鬱闷。
原本有些涣散的金光,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凝聚。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蝙蝠其实早就馋那边的外星科技了!”
修恩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带你飞!”
根本不给布鲁斯任何思考那个飞字含义的时间,修恩一把抓住了布鲁斯的手腕。
一圈金色光索瞬间缠绕而上,打了个怎么看怎么像猪蹄扣的死结。
“目標锁定!维度信標,嗯,虽然不知道但我记得那个味道!大日投影,启动!”
“等等!不应该喊扎塔娜过来开个门吗?你这个能力还能带上我一起分身!?这种精神跨界不需要准备氧气吗?重力係数是多少?需不需要先做个全身消磁?”
布鲁斯虽然已有觉悟,但面对修恩的超绝行动力,职业病还是让他试图爭取最后的备战时间。
他另一只手疯狂地在腰带上按动,试图將微型记录仪,应急信標甚至是把底牌都放到身上。
“谁管那个!走了!”
修恩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让这间地下室仿佛升起了一颗超新星。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