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糟糕透顶的清晨,就这样开始了。
克林特的生物钟让他准时在七点半醒来。但迎接他的是头痛和客厅里活生生的麻烦。
凯特也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睡得並不安稳。
她醒来时眼睛还是红肿的。
而修恩的投影,则已经精神抖擞地在研究厨房里的烤麵包机了。
他把那个可怜的机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好吧,听著。”
克林特端著一杯比他脸色还黑的黑咖啡。
“我们得谈谈。我指的是那个。”
他指了指餐桌上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黑色幽灵。
浪人战衣。
“那件衣服……”
凯特小声开口。
“我们真的要去调查吗?希尔特工的意思是,只要把它解决掉……”
“解决掉?小姑娘,你把神盾局想得太简单了。”
克林特苦笑一声。
“只要它出现过,只要有人因此而死,弗瑞那个老狐狸就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更別提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我。”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像计划中那样,悄无声息地溜回农场陪老婆孩子了。
他被这件该死的衣服,和背后牵扯出来的麻烦,困在了纽约。
除非他把源头解决掉。
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金色的脑袋从凯特的身后探出,嚇了她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浪人战衣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用手指戳了戳证物袋。
“上面还有血腥味以及一股绝望和愤怒混合的味道。真难闻。”
“你还能闻到那个?”
凯特瞪大了眼睛。
“当然。每一段过去,都有它独特的风味。”
修恩点点头。
昨晚的餐盘虽然让人失望,但顺著这件餐前小菜的味道,也许能找到更有趣的主菜。
对於他来说,探索未知,乐趣远大於填饱肚子。
“所以!”
“我们现在就去把这背后的厨子找出来,问问他还有没有別的拿手好菜!”
“找出来?你说得倒轻鬆。”
克林特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运动服黑帮只是些小嘍囉,天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纽约这么大,光靠我们两个……”
他看了看旁边还顶著黑眼圈的凯特,明智地闭上了嘴。
“为什么要靠你们两个?”
凯特突然开口,她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復了不少,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显然,成为超级英雄助手这个新角色很让她兴奋。
“如果只是找人,我有更高效的办法。”
凯特说。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避开了几个她母亲打来的未接来电,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杰克?是我,凯特。对,圣诞快乐……听著,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神盾局那边查不到的……用你的方式。查一个叫运动服黑帮的俄国团伙,还有这件衣服……”
她抓起桌上的证物袋,对著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查查这五年,纽约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或者谋杀案,和这件衣服有关。对,越快越好。多少钱?老规矩,打到我那张卡上就行。”
她掛断电话,脸上带著一丝属於毕肖普家族大小姐的自信。
“杰克·杜凯恩,快要成为我继父的男人,姑且算是我叔叔吧。他家族的背景怎么说呢,挺复杂的。但他在纽约的上流社会和某些灰色地带,消息非常灵通。只要给够钱,没有什么情报是他挖不出来的。”
凯特解释道。
克林特看著她。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带了个新手菜鸟,没想到却是个手持钞能力攻略的氪金玩家!
“干得不错,丫头。”
克林特对凯特投去了讚许的目光。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惹麻烦。”
“那当然!”
凯特挺起胸膛,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神采飞扬的自信。
“不过,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就得你自己去解决。我只负责在旁边看著,確保你別把自己玩死。”
“唉?”
凯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傻眼了。
“那他呢?”
她指了指一旁飘著的修恩。
“他?”
克林特看了一眼那个金色的幽灵,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当然也去。他可是最专业的弓术指导。我相信,在他的教育下,你一定会进步飞快的。”
凯特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有点抽筋了。
一想到昨晚那个捕食者理论,她就感觉胃里不舒服。
修恩倒是不以为意。
无论是当保姆还是当导师,对他来说都是消遣。
只要最终能找到那把好弓,过程是怎样的都无所谓。
他飘到餐桌旁,开始研究起那件浪人战衣。
“没问题。那么,我们的第一个调查点在哪?去那个叫杰克的据点吗?还是去那个黑帮的巢穴,把他们昨天没吃完的子弹都吃光?”
这个问题,倒是让克林特陷入了沉思。
在等待杰克的情报传来之前,他们確实需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