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重阳宫。
不过他们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迴廊,两人来到重阳宫西侧,最终停在一处偏殿的某间静室门前。
“赵师叔,人带到了。”
孙清峰站在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让他进来吧。”
屋內传出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尖细,冷淡,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这声音很陌生,但白清远已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静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一名中年道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正轻轻吹著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吹得很专注,仿佛那几片茶叶比走进来的大活人还要重要得多。
在中年道人身旁,站著一个年轻的胖道人。
胖道人正俯在他耳边说著什么,脸上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諂媚笑容。
看到这胖道人的瞬间,白清远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鹿清篤。
原来如此。
孙清峰刚才称呼这名中年道人为“赵师叔”,再加上鹿清篤……
答案呼之欲出。
“这位乃是家师,玉阳子王师祖座下首徒!”
“你和孙师弟一样,称呼家师为赵师叔便是!”
鹿清篤在白清远进来后没过多久,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介绍道。
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当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狗腿子架势。
然而白清远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鹿清篤身上。
他看著中年道人,心中一凛。
“果然!”
赵志敬。
全真教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权势最大,也是心胸最狭隘的小人。
原著中,此人乃是杨过上终南山的便宜师父,最终將杨过给硬生生逼到了古墓派。
后来为了谋夺全真掌教之位,此人更是卖国求荣、勾结异族,最终惨死在老顽童周伯通的玉蜂之下。
白清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这不对吧?
明明被打的人,是自己啊……
总不能是之前没打爽,现在拉过来再打一顿吧?
这也太欺负人了!
真要这样,自己可得喊了。
白清远忽然觉得很想笑,被他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的確是很滑稽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先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吧。
白清远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著规矩上前一步,行礼道:
“弟子白清远,见过赵师叔。”
赵志敬终於放下了茶盏,但他並没有看白清远,只是淡淡道:“你就是那个白清远?”
白清远垂手而立,道:“弟子正是。”
赵志敬道:“听说你因祸得福,不但伤好了,连心法也练到了小成?”
“因祸得福”这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被人打得昏迷住院,也是一种福气。
自己是不是还要和鹿清篤说声谢谢?!
按照正常的套路发展,他现在就应该直呼“取死有道”,然后和赵志敬爆了。
毕竟情绪都烘托到这了……
可惜他的金手指是羽……白书,而不是那种只要签到,就能获得满级龙象般若功或者满级易筋经的神级金手指。
爆不动,根本爆不动。
既然爆不动,那就老老实实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算了,三十年还是太长了。
三年之后……
三年好像也有点长……
他只爭朝夕,但绝不是今朝。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
嗯……等到將来有实力了,就立即找回来!
现在的话,还是先让赵志敬再囂张一段时间吧。
白清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神色如常,回道:“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