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峰不解地愣了下神,又转头死死盯在第一幅画上。
仔细一看確实不太像绒毛状的蒲公英,但...
不了解的知识,不知道就是没招啊!
“那是野胡萝卜,又名——“安妮皇后的蕾丝”,因其伞形花序由无数细小白花组成,形似精致的蕾丝边而得名。象徵著少女般的柔情与浪漫,以及自然中精致而脆弱的美...”
露娜一边解释一边用指甲恨恨地划在中间那幅和臥室里一模一样的画上,將苍鹰黑羽划了个稀巴烂,又將第三幅画扯下摔在地上!
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公鹿首写生。
林峰一下就听懂她在气愤什么了——弗林克太坏了!他给这一切都买好了保险,这画的顺序、內容,怎么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他可真是罪该万死啊!可这些画...到底是谁的手笔...”
林峰一开始认为这些诡异的画和模型都是出自安的母亲之手,是她用以宣泄、表达自己某种需求和情绪的慰藉手段!
但现在看来...
这事另有蹊蹺。
而整个浓雾街惨案,多年前的那场大火...
也全然没有他们最初想的那般简单!
“不重要了,林。出题者只想看我们能否解开谜题而已!隨著迷雾被一点点揭开,一些相同的场景也会发生变化——就像你和安妮第一次来这里时那样。我们已经把这里翻遍了,根据我的经验...该来第二轮了!”
露娜抹去残泪,冲林峰努了努嘴,后者心领神会,带头原路返回。
然而...
就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客厅时,一道瘦高的鬼影渐渐浮现其中。
它站在二人待得最久的地方,鼻尖努力地耸动著,锋利的双爪死死捂在头上,脑袋更是不停在小幅度颤动著,似是要做出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一般...
少顷,鬼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头怔怔地盯著那三幅命运不同的画...
两株纯净的野胡萝卜花依旧绽放,仓鴞母女之羽也完好无损...
“keha——keha——”
它发出两声悽厉而恐怖的悲鸣,隨后踉蹌著走到钢琴旁坐下,在足有八十平的空旷、装修奢华、清凉冷寂的客厅里孤自弹起...
“哆——”
仅仅一声绝唱而已,锋锐的利爪只在轻触钢琴键的瞬间便整个僵硬地呆住!
鬼影颤抖著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又將自己无声蜷缩起来...
——“叮铃铃——”
“有电话在响!露娜!这边,在办公室!”
林峰一把拉住想再探洗衣间的露娜,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接上那看著就很诡异的老式座机!
“餵?”
林峰好奇地招呼了一声。
“艾丽西亚?是我,麦迪逊!你能听见吗?!”
一个急切的女声自对面响起,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另一个惊疑不定的女声:“麦迪逊?发生什么了?我听见好大的爆炸声!”
“工厂!被他们烧掉了!全都没了,艾丽西亚!!!”
“什么?!天啊,我丈夫警告过我会这样的...不过没事,他说他已经做好安排了,那些暴徒都会得到惩罚,无辜的村民会得到补偿...”
林峰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安的母亲在和她朋友交谈了,而且...就在事故发生的那一夜!
“不——他们现在正在往你家去,快跑!艾丽西亚!”
“什么!?他们要干嘛?”
艾丽西亚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要把你家也烧掉!你快跑啊!我开著车在桥上等你和安,快来!”
“天哪,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我已经在尽力帮他们了!噢,法克,我——好吧,我马上来,但我得先藏个东西!”
“什么!?都这种关头了你还藏什么啊?赶紧跑啊!你俩的性命才最重要!”
“不—麦迪逊,记得我上周五给你看的保险箱吗?臥室后面那个!那个保险箱是防火的,我得把我家的相册放进去!”
“你还放什么相册啊,没时间了!快带著安过来!”
“不行!相册里记录著安的一生!我不能失去它!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这种情况下带在身上也容易出事,我必须得保护好它!而且安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