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里,在刘桓的主持下,七十多名丹阳军官各自选择前程,有意留任者居左侧,还乡享富贵者列右侧。
其中因刘桓强调后续会整肃军纪之故,不少军官纵捨不得放弃军权,但出於畏惧刘桓的狠辣,不得不选择富贵退隱。
刘桓站在台上,望著人数近似的两边军官,不由满意点了点头,经他的清洗与劝退,丹阳军中高层硬生生空出七十多个位置,足够刘备用於安插心腹与收买人心了。
“刘使君到了!”
固守大门的武士急驰入內,向刘桓上报导。
“诸位隨我出迎使君!”
刘桓招了下手,丹阳军官赶忙在台下列队。隨著刘桓大步上前,眾人从两侧聚拢,紧隨刘桓身后,前倨后恭之模样,与入营时反差甚大。
趋行几步,父子二人迎面而望。
出於先斩后奏的妄为,刘桓不敢与刘备直视,领著眾人作揖长拜,沉声说道。
“奉州牧之令,得诸君检举,桓诛杀內贼曹豹、许耽、郭羡等三十二人,今请使君主持大局!”
刘备喜怒不形於色,上前扶起好大儿,用两人可闻的音量,忿声道:“好小子,你今怎敢擅自动兵,借赏赐之名诛杀曹豹及其党羽!”
刘桓低头道:“愿请事后受罚!”
“哼!”
刘备冷哼了声,转头看向惶恐的张飞,说道:“翼德,你今胆子愈发大了,竟敢私自调兵。”
“兄长恕罪!”
“飞下次不敢了!”
张飞想好各种理由,但见刘备怪罪时,却嘴笨地说不出其他话!
“稍后找你俩算帐!”
刘备暗中教训两人一番,虚扶神情紧张的七十多名军官,说道:“曹豹、许耽伏诛受死,得赖诸君及时检举!”
“不敢!”
“愿为使君效力!”
前排眾人爭先表態,生怕刘备不爽他们。
刘桓摆了摆手,让眾人各自排好队列,说道:“诸位各归本队,容使君吩咐!”
一句话下,眾人识趣至台下排队,以迎刘备上台。
见跋扈的丹阳军官们被刘桓整治得服服帖帖,刘备眼里闪过一抹欣赏,好大儿除了不听话外,几乎可以说没有毛病。
刘桓邀刘备上台,简要说道:“阿父,儿为劝退丹阳军將校,许诺还家者能有一世富贵,故右侧为告病还家將校,左侧为欲留任为阿父效力將校。”
刘备望著左侧半数的恭顺將校,暗忖:“丹阳將校竟能如此顺服,我怀柔之术不能及。阿梧擅自调兵,恐怕是见我不能决断,行此不得已之举。”
或说其他人调兵诛杀曹豹,刘备心里会留有疙瘩,但今是自己的好大儿,情况则就不一样了,刘备会去理解儿子为何忽然瞒著他擅自谋划。
刘备咳嗽了声,沉声道:“备向来一诺千金,今愿弃军归家者,依官职高低,赐田宅、钱粮,诸君不滋事扰民,可保一生富贵!”
继而,刘备看向右侧將校,说道:“昔曹豹、许耽治军时,大多以乡党亲友亲疏选拔將校。备治军用人,素以军功为重,有才者上,无能者下,论事以公平为先,绝不徇私枉法,故望诸位安心。”
“我等出生入死,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所畏乃『不公』二字,今愿为使君效力!”戴干单膝而跪,效忠道。
“愿为使君效力!”
见眾军官纷纷跪礼效忠,刘备大为满意。
丹阳兵在汉末是有名的精锐,陶谦所供养的丹阳兵更是拥有最精良的兵甲,披甲数有六层,骑卒有近千人。
从纸面上看,徐州丹阳兵应该横行於世,然实际上由於陶谦的纵容,丹阳军將校的昏庸、无能,贪婪成风,反而让丹阳兵军纪败坏,成为一支不堪大用的军队。
如曹操率整编不久的青州军进掠,丹阳兵竟不如刚成军的青州军,便可知丹阳军战斗力之弱。
若能让丹阳兵练出来,刘备帐下兵力將会实力大涨。而想让丹阳兵练出来,必须从统兵的將校抓起。
刘备思虑一番,吩咐道。
“云长、翼德何在?”
“在!”关羽、张飞大步出列。
“曹豹帐下有四千步骑,你两人分领二千兵马,务必清除曹豹余孽!”刘备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