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刘桓眼神扫过吕布、陈宫二人,其中暗含深意。
刘桓清楚歷史上吕布袭取徐州之事,不止吕布个人意愿,其中更有袁术的怂恿,今將这件事明明白白摆出来,说不准能让吕布或陈宫忌惮。
吕布、陈宫眉头微皱,他们从刘桓的话中听出提防之意,不过没有多说。
张邈陷入沉默中,他虽不愿相信刘桓之言,但理智却告诉他刘桓所说不无道理,袁术根本没理由为他出兵。
“或许袁公路不愿出兵,但若不南下拜会,我又能如何?”张邈唏嘘道。
刘桓说道:“雍丘不能固守,府君看能否让令弟率部突围。天下纷乱,形势无常,骤起忽亡,是为常事。与其困守雍丘,不如积攒声势,待兗州生变之际,合力並討曹操。”
“曹操得袁绍资助,若无袁术为援,安有击败曹操之希冀!”陈宫说道。
“非也!”
刘桓踱步思量,说道:“袁绍之所以助曹操,无非欲令曹操为他解南面之困。故曹操討陶谦时,袁绍遣將从征。然曹操野心勃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袁绍见曹操势大,彼时安会再助曹操?”
“若有人征討曹操,他必坐视曹操与他人爭斗。待他一统河北之际,率河北雄兵南下,行螳螂捕蝉之事。故待曹、袁二人生隙,便是征討曹操之际!”
吕、陈、张三人神態各异,吕布无动於衷,陈宫若有所思,张邈摇头而嘆。
虽不知刘桓挽留张邈之故,但刘备有意配合,说道:“张公欲知袁术是否有心出兵,不如遣人持信拜会,以试袁术心意。若袁术无意施以援手,张公不妨暂留徐州,伺机再图曹操。”
吕布无意奔波,劝道:“孟卓兄,刘郎君所言有理,不如书信拜会袁术。若袁公路有意出兵,不妨南下合兵。”
陈宫考虑再三,说道:“张府君,兵马奔波疲惫,下邳离寿春有近千里,若再率兵马前往,恐帐下將士生怨。今刘使君有心挽留,不如暂居徐州,令人书信拜会,观袁公路心意!”
见眾人相劝,张邈不再坚持,向刘备拜谢道:“谢刘使君收容,邈非背信弃义之人。如刘郎君所言,若袁术窥探徐州,並劝我为內应,邈绝不应从!”
吕布笑嘻嘻,说道:“我与君同为边地人,布为国杀贼,却无人收留,今谢使君收留。”
说著,吕布冒昧问道:“不知使君几年生人?”
“备延熹四年生人!”刘备说道。
“咦!”
吕布大笑道:“布比使君大几岁,今可称君为贤弟!”
见吕布当眾攀附关係,称自己为贤弟,刘备心中暗暗不悦。关羽、张飞二人怒目以视吕布,顿时觉得吕布无礼。
陈宫忍不住离吕布几步,暗嘆吕布不知礼节。
“来!”
吕布见关、张二人神態,顿时觉得失言,遂招车上妻女下车,说道:“今谢刘使君收留之情,你等需敬一樽!”
却见身姿丰腴,顏色出眾的严氏携相貌秀丽的女儿入亭,接过吕布手中的酒樽,向刘备行酒。
“不可!”
刘备大为惊骇,依照汉代礼节,妻女一般不出门见客,除非关係极其紧密的友人。今吕布直接让妻女见刘备,明显违背了礼法。
“无事!”
吕布大大咧咧,说道:“使君有恩待布之情,今有何不能受礼!”
刘桓暗暗摇头,这般不尊礼法,难怪吕布不招人待见。
吕布转头看向刘桓,笑道:“刘郎君几岁,可有婚配?”
“犬子已有婚配!”刘备拦住吕布,生怕吕布瞎搞。
吕布惋惜道:“我爱女正值婚配,刚观令郎见解不俗,有意~”
“劳奉先厚爱了!”刘备打断说道。
说著,刘备握著张邈的手,说道:“张君,下邳以西五十里有丘,丘上有小城,张君可与奉先前往驻扎,兵粮之事稍后差人送去。”
“谢刘使君收留!”张邈感激说道。
见刘备与张邈依依不捨话別,吕布心中略有不悦,觉得自己官职比张邈高,更是兗州牧,而刘备却恩待张邈。
在刘备的安排下,关羽率骑一路指引三人至丘城驻扎,並送了些军粮以为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