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龙、吕奉先,你二人竟敢誆孤!”
袁术怒劈车驾,歇斯底里怒吼,已无先前威风凛凛的模样。他可是將取胜希望寄託於陈登,更是豪言午时前击破刘备。
彼时陈登谎报军情,令雷薄白折甲士,他尚能理解军情误报。如今残忍的现实告诉他,陈登与刘备玩了出诈降计,所谓的断髮告罪,纯粹是场演戏,这让他彻底破防!
袁术抑制不住愤怒,今他中计上当,失了顏面事小,刚积攒的两万大军兵败事大。
“明公,陈登诈降诱我,乐就兵马溃败,侧翼遭敌重击,今不如撤军吧!”阎象担忧道。
“不撤!”
袁术如同输急眼的赌徒,说道:“雷薄、桥蕤二人未败,孤精锐尚存,岂会输给织席贩履之辈!”
“传令诸军死战!”
袁术企图逆风翻盘,刘备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刘备神情严肃,说道:“传令,陈宫率步卒快步而进,百步一整队,与关羽夹击雷薄。”
“令关羽压上反击,全力击溃雷薄!”
“张飞率部压上,尽力击溃淮南军!”
“左翼骑卒尽出,不与敌骑纠缠,见有敌阵骚乱,率骑击之!”
“遵命!”
刘备克制喜悦,將一道道军令传递下去。
“阿父,袁术兵马败绩已现,儿请命率队廝杀!”刘桓军礼请命道。
“准!”
刘备沉吟片刻,爽快说道:“稍后袁术兵败,你率部追杀敌寇,切记本部队列!”
说著,刘备招手说道:“刘慎,保护好郎君!”
“诺!”刘慎应道。
既得军令,刘桓立即归队,等候刘备下达的军令。而在刘备的调度下,战场上天平已朝刘备倾斜。
如关羽所领横野军抗住雷薄麾下淮上甲士的三次衝击,趁淮上甲士整军之际,令精锐发起猛攻。淮上甲士已是疲惫,今忽遭横野军的反击,兵卒慌乱而走,將校呵斥不止。
与此同时,陈宫以高顺所领陷阵营为前驱,在关羽率部反击时,配合在侧翼猛击淮南军。
遭遇两军夹击猛攻,雷薄麾下兵马承受不住,纷纷转身逃窜。而雷薄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击溃关羽,遂在部曲的掩护下,从混乱的战场上出逃。
雷薄麾下兵马败逃,直接影响到苦苦与张飞所领破贼军廝杀的桥蕤所部,其麾下兵卒士气低迷,人人皆疑兵败。尤其当见到侧翼被徐州旌旗取代,桥蕤所部兵卒更是惶恐,自觉得自家兵马已败。
在惶恐的心理下,张飞率破贼军猛攻阵脚。阵脚上的兵卒清楚雷薄兵败之事,今在破贼军的突击下,心理防线率先被击溃,舍阵朝后败走。一角被击溃,整条阵线无法维持,犹如多米诺骨牌倒地,不断带走更多逃亡的兵卒。
桥蕤、雷薄两军雪崩式的溃败,引起中军兵卒的惶恐。
张飞、关羽、陈宫三部上万兵卒,犹如怪物展开巨口吞噬袁术中军。算上吕布、陈登的突袭,今围杀袁术中军的徐州兵马远超万人,离击溃袁术仅差时间问题。
望著不断溃败的兵卒,不断向帅旗逼近的吕布旌旗,刚刚发泄后的袁术反而冷静下来,诸將悉数败走,他若执著不撤,岂不会被刘备擒获。相比兵败之事,他的安危更重要。
毕竟他尚有扬州诸郡,兵败之后还能捲土重来!
“明公,我军危在旦夕,恳请明公率部暂撤!”望著不断逼近的徐州兵马,韩胤脸色紧张道。
袁术拍栏嘆息,说道:“今败非战之罪,实乃陈元龙害孤。暂让刘玄德得意一时,容孤整顿兵马再战!”
说著,袁术扔下精心缝製的帅旗,在亲卫的掩护下逃往营垒,打算南渡至淮南。
隨著袁术弃阵而走,徐州军发起大反攻,诸部如恶狼撕扯著淮南军。而淮南军兵卒战意全无,丟盔弃甲逃亡。
今从天空往下看,败逃的淮南军人数与徐州军差不多,或许淮南军人数还多些,其中战死者最多上千人。但战场就是如此,恐惧能够人传人,集体常会放大恐惧。而每次战役造成败方最大伤亡或许就是兵败被杀。
刘桓收到军令,率部追杀溃卒时,才深刻懂得三万头人比三万头猪好抓之缘由。
他率骑卒拦下一股数十人的溃兵,这群溃兵毫无反抗之心,当场弃甲投降,反而感谢刘桓不砍他们脑袋充军功。
將溃卒交由步卒后,刘桓持续在战场上收编溃卒。遇见跋扈的溃卒,刘桓甚至没杀,亲骑便已动手料理,生怕刘桓受到威胁。
追杀二十里,將至袁术渡河驻扎的营垒时,刘桓中途遇见一股乱骑,才动了一次手,用弓射杀一名披甲骑卒。
“郎君,浮桥著火了!”
刘桓寻声望去,却见浮桥中央已有火焰冒起,在火焰的威胁下,试图过桥的逃兵不得不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