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秀一离开了,她又从受害者变为了加害者,隨著黑木司放出的那些作为证据的聊天记录,那些视线和议论全都匯聚到了她一人身上。
铃木纯子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却因为太过慌乱,语言都没办法完整地组织。
她想衝过去將电脑关闭,可对上橘月华冷漠的神情后,刚提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
明明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冷漠得可怕。
“不……不是这样的……”
她只能无力地重复著这句话,但荧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在继续播放著。
最后,是一张简短的聊天记录截图。
【阿司,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我有些害怕,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这正是当初引诱黑木司去她家的那条消息。
“铃木同学,如果真如你当时在所有人面前说的那样,我是那样卑劣的跟踪狂,预备役的罪犯,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发来如此曖昧的消息呢?”黑木司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铃木纯子。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他出现在那里,需要確保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偷拍下这些照片,需要彻底斩断过去,需要向白石秀一递交投名状,更需要……那些隨之而来的,她梦寐以求的礼物,关注和步入上流社会的门票。
“我……因为……”铃木纯子说不出话来。
这些答案她心里门清,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总不能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的精心算计吧……
“既然你说不上来,那我帮你解释吧。”黑木司说。
“我们曾经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说曖昧也算不上,因为去对方家里做客早就已经是常事了,但是为什么我会忐忑地站在你家楼下呢,因为从上了青叶以后,你就开始刻意地疏远我。”
“你说不希望將我们的关係放在明面上,所以我从不在外说有关你的事情,但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开始瞧不上我了吧,之所以找这些藉口,只是不希望因为我这么个贫困不良影响到你向上社交。”
“人是很善变的,你想要朝著你希望的上流社会走当然没问题,你也清楚的知道,只要你提出来,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但铃木同学,你傍上白石秀一后,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种谎言把我骗到你家楼下,好让提前埋伏的人拍下照片,製造我跟踪你的假象。”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被迫和不知情,那我无话可说了。”
他没有疾言厉色,只是用一种平铺直敘的口吻,开始解释,像是在说著陌生人的经歷。
但谁都清楚,这就是黑木司本身所经歷的。
这种敘述要远比愤怒的控诉更具杀伤力,因为它剥离了情绪,只留下冰冷的事实。
哀莫大於心死。
黑木司的话音落下,台下安静聆听吃瓜的同学们终於忍不住开口窃窃私语了。
“刚才那眼泪……演技可真好啊。”
“什么被迫?根本就是主动配合!蛇蝎心肠!”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知道?还装得那么无辜?”
“刚才还在那里装可怜!说什么我也是受害者这种话博取別人的同情!结果原来是个为了攀高枝,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能这样算计的人啊。”
“亏我还有些同情她呢!真是看错人了……”
“突然感觉黑木同学好可怜啊,明明和铃木同学是青梅竹马,可却被这样背叛,还联合起来一起污衊他。”
“是啊是啊,没想到黑木同学认真收拾一下这么帅啊……”
“……你是在心疼他还是在馋他身子?”
铃木纯子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