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
只差三寸!
然而。
就在玉符即將触碰到狻猊额头龙鳞的剎那。
原本眼神迷醉的狻猊,眼皮子骤然一抬。
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吼!”
一声低沉咆哮炸响。
它的动作快到朱太平根本看不清。
金光一闪。
一只覆满龙鳞的利爪,后发先至,狠狠拍在玉符上。
“咔嚓!”
那枚號称能收服三阶妖兽的御兽符,被狻猊一爪拍中,瞬间崩成粉末。
巨大的力量袭来。
朱太平闷哼一声,整个人倒滑数米,撞在供桌腿上才停下。
他顾不得手臂剧痛,浑身汗毛倒竖,死死盯著前方。
完了。
激怒神兽,必死无疑。
可预想中的血盆大口並没有落下。
狻猊依然趴在原地。
它甚至懒得看朱太平一眼,而是低下头,趁著龙脑香还没燃尽,用力一吸。
咻!
最后一缕烟气,被它吸了个乾乾净净。
它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这才慢悠悠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朱太平。
那只拍碎玉符的爪子,轻轻在地上蹭了蹭。
大殿死寂。
只有朱太平粗重的呼吸声。
木盒空了。
所有底牌,都在刚才的试探中烧得一乾二净。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没收服龙子,还赔光了家底,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当苍蝇拍飞了。
朱太平苦涩一笑。
他扶著桌腿站起身,將空空如也的木盒倒过来,抖了抖。
“没了。”
声音沙哑。
狻猊歪著头,盯著空盒子看了好一会儿,確定连个渣都没剩下后,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它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蒲团,把头埋进前爪。
逐客令。
没吃的了?那就滚。
至於朱太平?
它似乎懒得为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两脚兽浪费力气。
朱太平看了一眼殿外。
独角青蟒依然守在那,竖瞳冰冷,信子吞吐。
现在出去,就是餵蛇。
但不走,等这祖宗饿了,自己这百十斤肉,怕是不够塞牙缝。
朱太平咬了咬牙,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后,对著狻猊拱了拱手。
“既然尊驾看不上在下,那在下告辞。”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惋惜,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家里那一库房的龙脑香,还有那號称『起死回生』的返魂香……本来是想都拿来孝敬您的。”
狻猊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但没抬头。
朱太平心中嘆气,不再废话。
转身,迈步,走向大殿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独角青蟒已经抬起了头,猩红信子狂甩,眼中凶光毕露。
它在等朱太平踏出大殿那一刻。
朱太平握紧短刀,掌心全是冷汗。
一只脚迈过大殿门槛。
“嘶!”
大殿外,独角青蟒兴奋嘶鸣,庞大身躯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朱太平当头罩下!
腥风扑面!
朱太平瞳孔骤缩,心火沸腾,正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但那头腾空而起的独角青蟒,庞大身躯在空中硬生生止住,然后狼狈地跌落在地。
它把头死死贴在地面,大气不敢喘。
这是臣服的姿態。
朱太平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那头原本趴在蒲团上装死的金色小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它越过朱太平,一步跨出了门槛,金色鬃毛隨风微动。
然后。
狻猊转过身,仰起头,金色竖瞳盯著朱太平。
接著,它朝著出去的方向,轻轻甩了甩尾巴。
那意思是:
带路,去拿那个什么“返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