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地勒紧。
骨甲鲶鱼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那坚硬无比的骨甲在烟圈的束缚下,竟然开始崩裂,深深地陷入肉里。
强烈的窒息感让这头大妖瞬间乱了方寸,挣扎的力度骤减。
“好手段!”
朱太平眼中精光一闪。
“以后这招,就叫『捆妖索』!”
局势瞬间逆转。
独角青蟒感受到对手力量变得衰弱,它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嘶!
它猛地昂起头颅,那根独角上闪过一抹森寒的青光。
噗嗤!
如击败革。
独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骨甲鲶鱼柔软的下腹,直捣心臟。
这一击,贯穿了生机。
庞大的鱼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那双灯笼般的死灰色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六根长须无力地垂落在淤泥之中。
胜了。
朱太平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狻猊的大脑袋。
“干得漂亮。”
……
半柱香后。
哗啦!
河湾水面破开。
朱太平爬上岸边的礁石,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紧接著,独角青蟒也浮出水面。
它尾巴上卷著那头如小山般的骨甲鲶鱼尸体,有些吃力地將其拖到了岸边的碎石滩上。
咚。
沉重的尸体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朱太平走到那尸体旁,敲了敲那厚重的骨甲。
“都是好东西。”
“这一身骨甲,可以做几十面盾牌。”
“这鱼皮坚韧,能做內甲。”
“至於这鱼肉……”
朱太平拍了拍独角青蟒,它的鳞片间在战斗中被撕开了几个流血的伤口。
“狻猊,大青,这肉归你们了。”
妖兽之间的吞噬,最能增长血气。
“远古真形?”
朱太平看著这骨甲鲶鱼那如铁鞭般的六根长须,这六根长须柔韧非常,正是其远古血脉觉醒的特徵。
看来又要找拓跋家做笔生意了。
在河滩上休息了一个多时辰。
东边传来马蹄声和马车行驶的声音。
马蹄声沉闷有力,呼吸声粗重,马车然负载极重,至少压了两千斤的货。
赵铁胆回来了。
视线尽头,一面带著“朱”字的黑旗迎风招展。
赵铁胆骑在马上,手里提著那杆分水戟,一脸兴奋。
在他身后,几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全是铁背鱷的尸体,足有二十多只。
队伍在百步外停下。
赵铁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衝过来,隔著老远就抱拳吼道。
“爵爷!这分水戟神了!”
这汉子满脸通红,一脸兴奋。
“那头铁背鱷王皮糙肉厚,往常要是用斩马刀,非得砍卷刃了不可。今日俺老赵借著马力,一戟捅过去,那鱷王的脑壳就像烂西瓜一样,噗嗤一下就穿透了!”
赵铁胆手舞足蹈,正要跟朱太平详细描述自己如何在芦苇盪里大杀四方。
突然,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朱太平身后。
一条二十多米长的骨甲鲶鱼,静静地横陈在碎石滩上。
那一身青黑色的骨甲,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六根粗壮的鬍鬚如同拔出的树根,隨意地散落在地上,上面还掛著未乾的水草。
一股来自大妖死后的余威,让赵铁胆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
赵铁胆咽了口唾沫。
三阶。
绝对是三阶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