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是家，这是租的一个房子，位於山城郊区之外了，房屋很老，七八十年代的房子。

租金却很便宜，两室的房子，租金一个月三百八十块。

祁梁站在楼下，看著斑驳的墙皮，往上数三层，房间没亮灯，那是他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进入没有灯的楼道。

掏出钥匙打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正当他想给妹妹打个电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惊讶地声音。

“哥？”

祁梁回头。

一个齐刘海、眉眼和他有七分像的女孩呆呆站在楼梯口。

肤色是毫无血色的白，头髮也是微黄，跟祁梁一样，长期的营养不良所造成的。

再见到妹妹，祁梁心里微微动容：“沫沫，哥回来了。”

祁梁伸出手，祁沫沫沉默三秒后，一下子便扑进了哥哥怀里。

“呜呜呜呜哥！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十六岁的女孩，哭声却像受尽委屈的孩子。

自从祁梁去外地上学，只有她和妈妈在家里，生活中的压力担子基本上也都但在这个柔弱的小姑娘身上。

16的年纪，却根本看不出青春活力的气息。

“对不起，哥回来晚了。”祁梁抱著妹妹，语气充满愧疚。

祁沫沫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一年多的委屈全哭出来。

“乖，没事了，没事了。”祁梁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內心又有些自责。

这一年多来，妹妹的压力想来比他不比他要少。

等到祁沫沫哭的差不多了，祁梁才问起近况。

原来，她这次回来是为了拿东西的，祁梁妈妈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不能接著做手术，需要调养，再加上没有合適的肾源。

说来也巧，祁梁这次回来，正好赶上有了合適的肾源，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祁沫沫也很懂事，知道哥哥可能在忙，也没有去说怕打扰到哥哥。

听完后，祁梁点点头：“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嗯！”

哥哥的回来，一下子让祁沫沫有了主心骨，原本要自己拿的东西也都是祁梁拿著。

“哥~嘻嘻~”祁沫沫抱著祁梁的胳膊，满是依赖。

祁梁有些无奈：“你这样抱著我胳膊，我还怎么拿东西啊。”

“那我拿东西！”祁沫沫抢过袋子，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挽著他，“我就要挨著哥。”

祁梁也由她去了，小姑娘从小就黏他，悲惨的家庭经歷，兄妹俩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到医院时，天色已晚。

夜晚的医院人比较少，空气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上到五楼，祁沫沫带著祁梁走进病房。

病床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躺在床上，脸上带著憔悴，搭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一个很面善很善良的人，而眉宇间又带著一丝倔强。

看著妈妈再次躺在床上的样子，祁梁內心抑制不住的难过。

“哥，妈好像睡著了。”祁沫沫小声说。

而祁梁妈妈在此时，也是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到站在床边的儿子，她明显一愣：“祁梁...是你吗？”

祁梁鼻头一酸，眼泪漫出眼眶：“妈。”

他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

“哈儿崽崽，哭啥子嘛。”

“你妹妹还在旁边看著呢，羞不羞嘛你。”李敏慧笑了，手却紧紧攥著儿子的手。

“我才不会笑话哥。”祁沫沫小声说。

祁梁没说话，只是紧紧抱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