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一个前段时间还需要你保护的小弟,忽然间越级成为你的大哥,然后所有人对你的称呼直接从本人降级为某大哥的跟班,不管你做出任何成绩,他们都会说“多亏有大哥在,不然你怎么可能成功”、“你这傢伙命真好,居然扒上了大哥的腿”。
这种巨大的高低落差放在外人身上都很难立刻平衡好,更遑论放在兄弟这种更加亲密也更加复杂的关係上。
外加他二哥才21岁,一个放在后世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年纪,不会处理生活中忽然发生的变故也挺正常……个屁啊!
“你为什么哭得这么大声,却一点眼泪都没有?”韩君安忍无可忍地推开二哥,看著肩膀上那坨黏糊糊的东西,后背的汗毛立刻绷起来,“別往我身上抹鼻涕啊!”
二哥假惺惺地抽噎:“我、我只是没找到手绢。”
“你丫就没想找手绢吧?”韩君安愤然抬高声音,“当个正常的哥哥吧。”
二哥撇嘴。
“君安,你对我没感情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你居然对我如此冷酷,世风日下……”
韩君安:“回头。”
“??”
二哥困惑照做。
只见小妹、二姐、大姐、母亲和大哥站在倒座房门沿下。
夕阳落下最后的一抹余光,刮掉她们面上的柔和,只留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
小妹:“说三句顶五句?你现在说一句,我保准顶你十句。”
二姐:“只折腾君安爱吃的?你追姑娘拿的糕点哪儿来的?”
大姐:“分家威胁?不是你先撒泼打滚吗?”
母亲:“想吃高粱水饭是吧?我给你做,你敢不吃完试试。”
大哥没有开口,只抡了抡家中用来扫炕的笤帚疙瘩。
“光长岁数,不长记性啊。”
“……”
二哥向后退了两步,抬腿就跑。
“我忽然想起厂子还有工作没做完,先走一步!!”
韩君安双手抱胸。
“老六,摁住他。”
一直躲在下屋的老六像个猎豹似的躥出来,一个猛子便把二哥摁在地上。
大哥抄起笤帚疙瘩又是一顿。
“哥,你轻点,哥,我错了,哥!妈救命啊!我哥要打死我了,大姐!救命啊,大哥要打死我了!二姐,你帮帮忙啊!君安啊!奶奶啊!你们快拦住他,我屁股要烂了。”
这次二哥是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可韩君安看得明白,大哥那笤帚疙瘩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连个灰尘都未必能激起来。
又假哭上了!
他无情撇脸:“……回屋吧,跟我再讲讲围绕这441分的事儿。”
大傢伙跟著他一溜烟地进门。
院內只剩下大哥和二哥。
大哥看著手底下的臭弟弟。
“还闹吗?”
二哥乖乖认错:“不闹了,我知道错了。”
大哥放下笤帚疙瘩,起身踹下他的屁股,“滚起来进屋,別总搞这种事情。”
二哥一个鲤鱼打挺,屁顛屁顛跟上去。
“哥,回头君安上大学,咱们家是不是也该换一换话事人……”
大哥侧目而视。
二哥:“……一点没可能?我最近可有升职嘞。”
“要么爸死,要么我死,最差还有君华,你给我滚一边去。”大哥拳头又硬了。
论,臭弟弟为何总要篡权夺位。
二哥:“……”
苍天不公。
让他晚生7年,不然他才应该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