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的实时人气值：9，876，432，109。

九十八亿。

这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个人气至上的世界里，她打个喷嚏，股市里的医药板块就得涨停；隨手拍张照，背景图就会即刻成为网红打卡地。

她是yyds。

但此刻，神很无聊。

虞菲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

屏幕上是各个平台的综艺、电影、新歌。

全是精修，全是剧本。

虞菲嘆了口气，正准备关掉平板去睡觉。

突然，a站的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大数据的隨机抓取，为她播放了目前热门榜第一，《耳机分你一半》的视频。

嘈杂的海风声。

模糊的画质。

甚至还有过曝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虞菲皱了皱眉，想划走来著。

但下一秒，少年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远：“one，two，three……”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界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没有精致的收音，没有混响。

但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像是一把粗盐，猛地撒进了虞菲那早已麻木的味蕾里。

她停下了手指。

看著视频里那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在沙滩上狂奔，看著那个男生抓著女生的手，女生笑得毫无形象。

那种快乐，甚至透过屏幕，带著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虞菲摘下了墨镜。

“有点意思。”

她坐直了身子，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穿著蓝白校服、拿著mp3的男生身上。

“这是哪个公司的艺人？”虞菲开口。

旁边的金牌经纪人红姐立刻凑上来，看了一眼屏幕，迅速在检索库里搜索了一番：

“查了一下，是个叫《告白讯號》的恋综，这男的叫陆远，是个……十八线小演员？不对，几乎是个素人。”

“素人？”虞菲问，“一个素人，敢发这种不修图的照片？敢录这种全是噪点的视频？”

红姐解释道：“可能是为了博眼球吧，现在的年轻人，想红想疯了，为了差异化，什么都干得出来。”

“是么？”

虞菲站起身，赤脚踩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这节目在哪录的？”

红姐：“定位显示是……附近那个月亮湾基地，离咱们这儿倒是不远。”

虞菲笑了。

“走，看看去~”

红姐脸色大变：“祖宗！別闹！咱们的行程是保密的！要是让你去那个小破恋综，伺服器会瘫痪的！而且安保怎么办？那边根本没有接待你的规格啊！”

虞菲转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是你的问题。”

“我想去，现在，立刻，马上。”

“如果你不安排，我就自己开摩托艇过去。”

红姐眼前一黑。

她知道，这位姑奶奶一旦决定了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於是她迅速拿出卫星电话。

“餵……接总台，我们要去月亮湾录製基地。”

“通知那边，准备好，我们想儘可能的低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