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
周围早就留了好大一片空地。
抱著布包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呜呜的哭,地上还躺著三个人,还有一把弹簧刀。
陆家小哥俩站在空地中间,一个拎著棒子虎视眈眈的看著周围。
另一个不久前才回到老家,长得白白净净的的陆由甲,此刻满脸凶悍『持棒行凶』。
手中的木棒照著地上躺著的三个人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一边砸嘴上还不停叫骂:“我他妈让你动刀,我他妈让你动刀。”
木棒打在身体上的闷响和他们痛苦的哀嚎,成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交响曲。
陆家街的老少爷们愣愣地看著,陆二爷走进空地伸手將老太太扶起来。
然后开口叫停:“先別打了,说说咋回事?”
陆由甲打人的动作一顿,看清是二爷到了,他却没有听话的停下。
挥舞著棒子又是打了几下,才算出了口恶气。
他这番表现,让陆二爷皱了皱眉。
在陆家街少有敢不听他话的人,可一想人家从小生活在城里,倒也没多说。
被扶起来的老太太,双手紧紧地抱著布包,在陆由甲停下打人的动作后,扑通给他跪下。
“恩人啊!谢谢恩人!”
他连忙扶起老太太,手还在微微发抖。
有后怕,也有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
看著雪上那把弹簧刀和三个哀嚎的男人,以及周围人投来的敬佩目光,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刚才要不是陆由一这半大小子先把那人手中的弹簧刀打掉,自己说不定要掛彩的。
现在只是大衣衣袖被划了个口子,已经很好了。
“到底咋回事?”二爷又问了句。
陆由一当即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二爷,这事真不怪咱们,要不是我大哥,老太太的包就被抢走了。”
陆二爷抬手制止,走到陆由甲面前,上下打量他。
他的军大衣衣袖有一条口子,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额前的头髮也被汗水打湿,一綹綹贴在脑门上,模样有些狼狈。
“是咱陆家街的种儿!”
“练过?”
“没有,以前经常打架。”
陆二爷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伸手拍了拍陆由甲的肩膀。
“好样的,不过下次別这么衝动了,別人有刀你就要想到去拿枪。”
说完他转身吩咐村子里的几个后生:“打一顿,把人押到派出所去,再去俩人把老太太送到医院。”
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像是处理过无数次类似事件。
私人不得动刑?
没听说过!
地上躺著的三个人又挨了一顿,直到他们被押走,人群才渐渐散了。
二爷从里衣口袋拿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
陆由甲哆嗦著手將烟接过,从二爷手里拿出火柴,先给他点上,然后又自己点上。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龙。
“怕了吗?”
小陆同志老实点头:“后怕。当时没想那么多。”
二爷也吐出口烟。
“真想多了,就不敢上了,那股劲儿,是骨子里的东西。”
“人吶无论什么时候总要保留点匪气来震慑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