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楼。
凤仪古都七十二楼之首。
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飞桥相连,檐角交错,高低起伏,富丽堂皇。
自古以来便是王孙公子、富商豪门、文人骚客玩乐饮宴之所在。
今日。
天下百兵中的“香甲”安斋先生,於此画册会友,渠南各地慕名而来的风流客如同过江之鯽,將金雀楼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陆欢只是稍微来得晚了些。
连楼门口都挤不过去。
也是没谁了。
孟子有云:食色性也。
陆欢的“欢”是寻欢作乐的欢,哪里管你那么多,当即掏出大长公主御赐青玉令:“青衣卫办案,尔等登徒浪子通通闪开!”
本以为。
凭著青衣司这块金字招牌,插个队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他忘了。
这里是渠南,不是渠北。
要说青衣司一点威名都没有,那也不至於。
可要说能恐嚇到这群好色登徒子,那得青衣大统领怜花侯亲临还差不多。
“嘖嘖!”
不少人回头瞥了一眼陆欢的腰间綬带,发出不屑一顾的声响,“区区五品都尉,也敢在这里抖威风,青衣卫了不起啊,知不知道金雀楼掉片瓦都能砸到一大片你这样的!”
“没皮没脸还想插队。”
“真要是那么猴急你倒是早点来呀?”
“看到你这副样貌本郎君都心烦,后边排队去吧你!”
他奶奶的。
都说穷山恶水才出刁民。
这凤仪城好歹也是十九朝古都,居然还有如此之多不服王化的暴民。
简直可恶!
要不是看你们人多。
陆欢一个人打不了逆风局,他剎剎那就拔刀了。
难道真要排队?
这么多人等排到他陆欢,安斋先生只怕都成安斋婆婆了。
“老哥。”
既然来硬的没人屌他,陆欢果断换了一个战术,“我知道大家都是衝著安斋先生来的,但如你我这般风流倜儻一表人才的翩翩郎君,跟这群泛泛之辈一起排队岂不是落了下乘?”
“嗯。”
那位长相比马贵好不了多少的老哥,被陆欢这么一吹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飘飘然道,“兄台所言甚是,若是以相貌论英雄,你我二人早该入场了,只是金雀楼是销金窟,认钱不认人,不想排队就只能砸钱呀。”
“多少钱能进?”
“安斋先生的画册,十两银子一册,本来说好一千册就可以入席,可凑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金雀楼临时涨到了五千册,可怜我卖了家里好几处田宅,就凑到这么一个银册子,唉......”
就五千册?
还以为要多少呢。
陆欢清了清嗓子,掏出陶豫补足的五本金册:“陆欢,五万册!”
“操!”
之前埋汰陆欢的眾人瞬间破防。
你有病是吧,有五万册不走贵宾通道,跑这儿消遣我们呢?!
“哎呀呀五万册!”
“陆郎君快快快里面请!”
金雀楼非常务实,有钱就是大爷。
一听说来了个五万册的郎君,立刻就有迎宾小廝开道迎了上来。
看到金册子。
迎宾小廝的脸都笑烂了,“陆郎君,就您一个人吗?”
旁边的老哥赶紧拉了拉陆欢的衣袖,明显是要蹭个关係。
君子成人之美。
陆欢便道:“还有这位,他是我......”
正想著给老哥编个体面的身份,那老哥倒是孝顺:“我是陆郎君的乾儿子!”
这下。
所有人俱是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