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补充道:“这龕州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朝廷管不了事,自然有人愿意出头管,如今龕南那边一碗水就可以换一条人命,要不了多久就该出大乱子了。”
“本来我们大河帮还想趁机发点財,没想到碰上了四大恶鬼......”
锤子哟!
陆欢瞬间觉得下酒菜不香了。
有少司农打头阵,他陆欢这个慰问使,本来只是去露个脸走个过场而已。
如今倒好。
少司农失踪,龕南大旱不止,一旦有人喊出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他陆欢可就是露脸不成,反倒露成了屁股,真是有享不完的福了。
“龕北三郡呢?”
陆欢赶紧质问起来,“仪阳乃上下两河交匯之地,根本不缺水,仪阳郡守为什么不紧急调水运往龕南?!”
下不下雨先不说,最起码得让老百姓有一口水喝吧。
一眾壮汉一言不发。
毕竟真要算起来,他们也没干什么人事。
碧衫女子开口道:“龕北和龕南之间都是大山,只有一条崖桥可以转运水车,据说有人为了抬高水价,不惜炸断了崖桥,仪阳郡守只怕还在发愁怎么修桥呢。”
“什么?!”
听到这话,陆欢人都要裂开了。
这炸桥之人绝对够得上九族消消乐了!
咯吱。
就在这时。
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大堂这些人神经绷得越紧,门外之人推门的动作就故意越慢,可见也是个拿捏人心的高手。
直到大门完全打开。
一个身高不过四尺的矮个登场。
他长著一脸横肉,右手拎著一把带血的杀猪刀,左手拎著一串血淋淋的腰子。
“短命鬼!”
一眾壮汉异口同声。
来人正是四大恶鬼中的老三。
据说他以前是一个杀猪匠,走街串巷时被一户人家的美娘子用竹竿打了头,动了色心后假扮成治头疾的游医上门劈了男主人的头盖骨,霸占美娘子初试云雨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凡是被他看上的,一定是有夫之妇,且丈夫一定短命。
由此得名短命鬼。
而且,凡是被他杀死的男人,他一定要把腰子划拉下来吃掉,也是一个老吃家了。
啪!
短命鬼压根不理会这些人,只见他把腰子往柜檯上一甩,“掌柜的,来一个爆炒腰花,多放葱姜蒜,翻炒的时候火一定要大。”
“短命鬼。”
一名带头的壮汉上前道:“前几日你们四大恶鬼劫了我们的运水大队,让我们大河帮少赚了几万两雪花银,都是混江湖的,这笔帐总得算清楚才是。”
南北崖桥被炸。
官府的水车无法通行。
龕北这些江湖帮派就变著法的往龕南运水,可不是为了做善事,而是为了趁机发天灾財。
四大恶鬼抢大河帮的水。
纯粹就是狗咬狗。
“大什么帮?”
短命鬼掏了掏耳朵,假装没听清,示意那人上前几步。
那人还真傻愣愣的上前。
噗!
短命鬼手起刀落,快准狠的削去那人的头盖骨,庖丁解牛般剜出血淋淋的脑花,“掌柜的,再加个烤脑花。”
咕嚕。
大河帮眾人瞬间口舌发乾,手脚冰凉。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们,四大恶鬼隨便一个人都狠成这样啊!
短命鬼瞟了一眼这些人,问道:“我这边还差几个菜,你们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