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飞老僧后,他如同一辆失控的太古战车,轰隆隆地碾过营地中央。
“轰!咔嚓!哗啦啦——!”
那些原本排得整整齐齐,装载著货物,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骡队,此刻却是成了最好的木靶子。
在朱元徒那对无坚不摧的獠牙和重如山岳的肩撞之下,木质车架如同纸糊般碎裂,沉重的货箱被挑飞、撞散,里面的丝绸、瓷器、药材、金银器皿……各式货物如同天女散花般拋洒出来,又在瞬间被铁蹄践踏成泥!
几乎与此同时,那二十头一直沉默拱卫在他身旁的黑魆卫,也动了。
朱元徒衝锋的咆哮,
就是它们同时进攻的號角。
“吼——!”
猪哼匯成一片压抑的雷音。
黑色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出闸的洪流,自衝锋路径的两侧猛然迸发。
它们没有大王那般恐怖绝伦的个体力量,但结阵衝锋时,整齐划一,摧枯拉朽的气势,同样令人胆寒。
“嘭!”“噗嗤!”“咔嚓!”
那些惊慌逃窜的鏢师、试图反抗的伙计、受惊嘶鸣的牲畜……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脆弱得如同瓷器。
有人被獠牙洞穿胸膛,挑飞到半空;有人被铁蹄迎面撞中,筋断骨折,滚倒在地,隨即被后续跟上的铁蹄踏成肉泥;有人试图躲在翻倒的马车后,连车带人被一起撞飞踏碎……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从朱元徒挑杀雷彪,到撞飞慧明,再到黑魆卫跟著衝锋,屠戮,清场,总共不过二三十次呼吸的时间。
当朱元徒那势不可挡的衝锋,在一线天峡谷的另一端缓缓停下,转过身时,身后的营地,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车架,散落的货物,血肉模糊的残肢,浸透泥土的血液……
几乎没有完好的东西。
方才还活生生的近二十人,此刻还能发出微弱呻吟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都在衝击中瞬间毙命。
夜风裹挟著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迴响。
朱元徒站在废墟边缘,庞大的身躯在残余的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圆眼睛平静地扫过这片由自己製造的杀戮场,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弱肉强食,本就是山林法则。
既然对方选择了动手,
那便要承受动手的后果。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那株雪莲。
他抽动鼻子,无视血腥,仔细分辨著空气中那缕独特而精纯的寒香。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营地偏中央位置,一辆被撞得四分五裂,但车厢底部的夹层却保存完好的残骸处。
朱元徒踱步过去,前蹄轻轻一拨,破碎的木板和散乱的杂物被扫开,露出下面一个尺许见方,以名贵紫檀木打造,雕刻著云纹的锦盒。
锦盒一角有些变形,但整体完好,盒口以金锁扣住,现锁已歪斜。
朱元徒低下头,
獠牙尖端轻轻一挑。
“咔噠。”
金锁崩落。
他用鼻子拱开盒盖。
里面铺著厚厚一层乾燥的雪白茅草,茅草里塞满了细碎的冰块,茅草中央,嵌著个略小些的白色寒玉匣。
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寒玉匣的缝隙中渗出,带著沁人心脾的寒意幽香。
即使隔著玉匣,朱元徒也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磅礴精纯的灵韵。
“没错,就是它了。”
“本王的六叶雪纹莲......”
朱元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张开巨口,用柔软而灵活的舌头,连同铺底的茅草,將那寒玉匣捲起含在口中。
至於这满地的其他金银財货,綾罗绸缎,则交由黑魆卫们全部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