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嬤嬤的手断了,脖子也被针头抵得生疼。
但她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哈哈哈,你问是谁指使我?!”
她咳出一口血沫,嘶声道,“不妨告诉你们,那位是我温氏一生的恩人!”
说著,她看向床榻上的沈令仪,眼中满是怨毒:
“华妃娘娘……您確实聪明……难怪能把我那恩人坑惨了……”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说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然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温嬤嬤的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
赵灵徽反应极快,手起掌落,重重劈在温嬤嬤的下頜骨上。
又是“咔噠”一声,温嬤嬤下巴也脱臼了,舌头虽然断了一半,却再也咬不下去。
赵灵徽冷冷一笑,隨手扯下一块抹布塞进她嘴里。
“嬤嬤不知道吧?咬舌虽然疼得生不如死,但只要不被血呛著,一时半会儿就死不了!
而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刑罚,可还多得是!”
说著,便粗暴地將人推出门外。
“你怎么出来了?!”李景琰正在外间焦急踱步,听到动静猛然转身:“出事了?!”
“陛下,这个婆子想用毒针谋害娘娘和皇嗣!”赵灵徽点点头,一脚踢在温嬤嬤膝弯,逼她跪下。
李景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好啊!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真是大胆极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慄。
“拖下去,给朕审。”
李景琰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
“但別伤了她的手——朕要她亲手写下供词,指认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属下遵旨!”暗卫首领孤鹰现身,便要將人带走。
“等等。”李景琰忽然抬手:
“动静別闹太大,另外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温嬤嬤谋害华妃不成,咬舌自尽,人已经死了。”
眾人皆是一凛。
皇上这是要钓鱼啊!
温嬤嬤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更是拼命挣扎。却被暗卫死死按住,强行拖走。
李景琰深吸了口气,吩咐左右:
“去,再换几个其他嬤嬤过来,一定要信得过的……”
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沉默了。
温嬤嬤是他亲自选的,在宫里伺候了两代嬪妃,却也……不过如此。
那这宫中,究竟又有谁能信?!
正踌躇间,门外传来王全尖细的声音:
“皇上!承恩侯府二夫人萧氏求见!
她还带了几位嬤嬤,说是奉了沈老夫人的命,特意送进宫伺候娘娘生產的!”
李景琰一怔,心中大喜:“快传!”
话音刚落,萧红綾带著几个利落的稳婆匆匆进来,行礼都顾不上:
“陛下,这几位是母亲亲自筛选过的,都是京城最有名的稳婆,身家清白,手艺也好,请您恩准她们进去伺候娘娘!”
“准了。”李景琰点头。
他知道姜静姝的手段。她过了眼的人,必定是真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