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前的日向寧次,认为他是个“无力者”,所以连基本的交流都不愿进行下去。
现在被蓝染全方位碾压,看起来就比较適合谈话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寧次问。
事到如今,他也看不出来了,对方就是冲自己来的,
根据他的记忆,漩涡鸣人应该不是那种幸灾乐祸之人,那么前来寻找自己应该有別的事情,
“是想邀请我一起出任务吗?”寧次暗自猜测。
直到对方缓缓开口,他才猛然瞪大双眼,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刚才说什么?”
蓝染注视著对方的双眼,简单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帮你解除笼中鸟,前提是你要拥有报仇的意愿。”
报仇?
向谁报仇?
向羞辱他的日向孝?
向所有高高在上的宗家?
还是向制定下残酷规则的无形之物?
怒火又一次涌上心头,寧次认为对方是听到了他的话语,才会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自己。
解除笼中鸟?
简直笑话!
如果真那么容易,日向一族就不会传承千百年还未断绝。
“说得真轻巧啊,你这个外人又能知道什么?!”
这是日向一族的命运。
从每个人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
笼中鸟是绝对无法解除的诅咒。
別说反抗整个宗家,连刚才那个废物施加的惩罚都无力反抗。
除了默默忍受,寧次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通过怒吼將这些话宣泄出来,白天不敢说,也不能说的怨愤,此刻全都对著这个知晓自己秘密的人吼了出来。
儘管他知道这很危险,不过寧次的心情似乎舒缓了许多。
人总需要一个途径去发泄。
“无法反抗的命运?”蓝染轻轻重复著这两个词,嘴角那抹微笑似乎加深了些许。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多么熟悉的自欺欺人,將自身的无力归咎於虚无縹緲的命运,將压迫者的规则奉为不可违逆的铁律,这不过是弱者为自己寻找的麻醉剂。”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冰锥般凿击著寧次的脆弱心灵。
“真正的强者,会用自身的意志重塑规则。”蓝染的目光再次扫过寧次的护额:“笼中之鸟,並非因为它天生就该在笼中,而是有人打造了笼子,並告诉它外面是危险的,笼中才是归宿。”
“鸟的翅膀生来就是为了飞翔,牢笼再坚固也有缝隙,咒印再古老也有其极限。关键在於鸟儿自己,是否真的渴望撞破牢笼,是否愿意付出挣脱束缚的代价。”
能重塑规则的强者不多,日向寧次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过没关係,学会跟隨强者同样是一个方法。
另一边,沉浸在悲伤情绪的寧次怔住了。
这番话语与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截然不同。
充满了离经叛道的诱惑,让他乾枯多年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你说这些到底想怎样?”寧次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始终怀有一丝警惕,还有某种被点燃的微弱希望。
蓝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逐渐爬上中天的月亮。
“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要不要尝试打破牢笼,你又能为这件事做到怎样的地步。”
“想好这一切再来找我吧,我还会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