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並没有多问,起身接过严嬤嬤手中的食盒,温顺地应道:“是,媳妇这就去。”
“让老张送你,路上小心些。”
城西军校位於北境城的边缘,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两盏探照灯將大门口照得如同白昼,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笔直地站立著。
商舍予下了车,让喜儿提著食盒,刚走到警戒线附近,就被两名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
卫兵面无表情,手中的步枪微微抬起,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军事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喜儿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嚇了一跳,往商舍予身后缩了缩。
商舍予倒是面色平静,她微微欠身道:“这位军爷,我是来找权教官的,我是他的家眷,特意来给他送饭。”
“权教官?”
卫兵上下打量了商舍予一眼。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洋装,外罩一件做工考究的羊绒大衣,容貌绝美,气质高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但军校有军校的规矩。
“抱歉,小姐。”
卫兵並没有因为她的美貌而放行,语气依旧生硬:“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不能隨便放人进去,您说是权教官的家眷,可有凭证?”
凭证?
商舍予愣了一下。
她和权拓成婚仓促,连一张盖戳的证明都没有...
“我们是从权公馆来的。”喜儿见自家小姐被拦,忍不住探出头来分辨道:“这就是权三爷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还能有假?你们若是不信,去把权三爷叫出来认认不就知道了?”
卫兵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咋咋呼呼的丫鬟没什么好感。
“军校有规定,此时已经是熄灯时间,教官和学员都在休息,不能隨意打扰,若是没有凭证,请回吧。”
这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商舍予拦住了还要爭辩的喜儿,心中有些无奈。
这大晚上的,总不能真的这就打道回府吧?
那这一食盒的饭菜岂不是白费了婆母的一番心意?
正当她犹豫著是不是要让老张过来帮忙证明身份时,忽然听到大门內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距离大门不远的一栋二层小楼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二楼的走廊上走下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长裤,手里拿著一条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显然是刚洗完澡。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侧脸,商舍予一眼就认了出来。
权拓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意外。
隨后,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门口走了过来。
“权教官。”
两名卫兵见到来人,立刻收枪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权拓微微頷首,目光却越过卫兵,落在了站在寒风中的商舍予身上。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慵懒沙哑。
商舍予紧了紧手中的手包,轻声解释道:“婆母说你吃不惯学校的饭菜,特意让人做了些送过来,让我给你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