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飞一身锦衣华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神態倨傲地走进了醉春楼。
周元望著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刚入武馆,身上还带著鱼腥味,显得有些青涩拘谨的少年。
这才多久,竟已判若两人。
周元微微摇头,收回了视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
外城不比內城,一旦入夜,除了那些灯红酒绿的销金窟,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一片死寂。
不少阴暗的巷子里,隱隱传来兵器碰撞和痛苦的闷哼声。
周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没有仇杀的外城,就不是外城了。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一个街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正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前行。
周元在记忆里飞速搜索,瞬间便想了起来。
此人,正是和赵大成相熟,后来又和黑风山少主赵山水一起出现的那个山匪!
可那伙山匪,不是已经被巡防营一网打尽了吗?
此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凝神望去,发现此人身边,还跟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壮汉满脸络腮鬍,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透著凶厉的光,浑身散发著一股强横的气机。
锻骨境!
周元心中一凛,如此实力在山匪之中地位定是不低,
“这些人是又要谋划什么吗?”
周元心中念头急转,想起赵大成此人今天没来,他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思虑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那两人警觉性很高,每走一段路,便会停下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周元。
如今的周元同样是锻骨境,对自身气息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根本不是这两人能够察觉的。
两人七拐八绕,在一座颇为气派的大院前停了下来。
长衫中年人上前,在大门上极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三缓,一重。
片刻后,一个门房打扮的人探出头来,看到二人后,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飞快地將他们迎了进去,隨即探头朝外张望了几眼,才將大门紧紧关闭。
周元隱藏在街角的黑暗里,瞳孔微微收缩。
这座府邸,他再熟悉不过。
赫然便是北城巡检,赵大成的家!
周元双眼微眯,他猜的果然不错,这赵大成,定然是和山匪又在密谋著什么。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赵府的高墙。
赵府虽在外城,占地面积却极大,
院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其奢华程度远超一个巡检应有的规格。
周元循著气息,很快就在后院的一间厢房外,再次感应到了那两名山匪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纵身,便如狸猫般悄然落在屋顶,熟练地掀开一片瓦片,將屋內的情形尽收眼底。
此刻,厢房之內,灯火通明。
赵大成挺著肥胖的身子,满脸堆笑地起身,朝著刚刚进门的两人拱手。
“没想到是四当家亲临,真是稀客,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