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兄弟二人激愤的声音太大,惊扰了右厢熟睡的陈衍川。
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抱著江柔!
“娘……父亲和小叔……在说什么呀?好大声……”
江柔心头一紧,连忙將他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著他的发顶!
“他们呀……在说一个很好的事!在商量,怎么让川儿以后能吃饱饱的,穿暖暖的,平平安安地长大呢……”
四岁的陈衍川自然听不懂那些血仇与重担,
但“吃饱饱”、“穿暖暖”、“平平安安”这些字眼让他瞬间安心下来!
“那就好!川儿最怕……最怕父亲和小叔吵架了……”
说完,小脑袋一歪,又安心地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江柔抱著孩子,听著那均匀的呼吸,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厅堂內。
陈青山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將声音压得极低,
“小远!报仇的事……非同小可!你心里……可有了章程?”
陈青远眼神瞬间狠厉异常,环视小院,声音低沉而果决!
“报仇第一步……得先把……这小院给抵押了!”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陈青山猛地站起,
“你疯了!这院子……这院子是你嫂子的命根子啊!我……我绝不能答应!”
“大哥!我知你顾虑!但你想过没有?
你如今年至而立,修炼二十载,卡在炼气六层瓶颈多年!
若能有一粒一阶上品的『破境丹』相助,便有极大把握一举突破至炼气后期!”
“炼气后期!”
四个字让陈青山心跳如雷,那是质的飞跃!
法力浑厚如龙,灵识大涨不说,还能御器战斗,无论战力还是手段都比之炼气中期强了许多!
要说他不想,那完全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这些年来,张家就靠著两位炼气后期,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但隨即,陈青山又被巨大责任感拉回现实。
他颓然坐回椅子,双手痛苦地插进头髮里!
“不行……小远,还是不行!破境丹……总归有失败的可能!
若抵押了院子,凑够灵石买来丹药……可万一呢?
万一我突破失败了呢?这院子没了,丹药钱也打了水漂……我……我拿什么脸面去见你嫂子?
拿什么去养活他们娘俩?我……我不能赌,不能赌………”
陈青远一时沉默。
他深知,在大哥的立场上,这份担忧並非无理。
“吱呀——”
就在这片沉默中,右厢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江柔的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丈夫那痛苦抱头身影。
没有言语,她只是默默地从腰间的旧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约莫三寸长、一指宽的青色玉简。
她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其表面。
隨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玉简拋了过来!
“啪嗒。”
一声轻响,玉简落在饭桌。
“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江柔的声音响起,很轻,一如她往日的温柔,却如同惊雷般,在陈青山耳边轰然炸响!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