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绝非罗威这个层级能够置喙的。
他连忙將身体匍匐得更低,贴近地面!
“长老深谋远虑,心怀帮內大局,晚辈心悦诚服!”
紧接著,话锋一转,语气忐忑!
“只是……长老,那芦洲山灵脉易主之事,似乎陈家也参与其中,陈家兄弟恐生异变!不知如何处置?”
於长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荡漾的鱼漂上,声音平淡无波!
“怎么?区区两个炼气期小辈,这点小事,你自己拿捏不好?”
“还是,你想让我坏了规矩?”
罗威心头一凛,冷汗如瀑!
“弟…子……不敢!弟子绝非此意!此事定会处理得乾乾净净!”
於长老这才似乎满意了些许,依旧未看他,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却重了几分!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记住一条底线!切莫损及坊市明面的信誉与规矩。
眼下帮主正全力筹备不久后的拍卖大会,意在吸引四方宾客,提振我沙洲坊声威。
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些不上檯面的事情,闹得坊间非议,坏了帮主的大事……
到时候,便是老夫,也未必保得住你。明白吗?”
“是!是!弟子明白!定谨遵长老教诲!”
罗威连声应诺。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春去冬来!
六个月光阴,在笔尖与符纸的摩挲中匆匆滑过。
荒原的寒冬,凛冽刺骨。
昨夜一场朔风卷著鹅毛大雪,整整肆虐了一夜,此刻已將陈家小院彻底染成一片银妆。
左厢房內!
陈青远凝神静气,正专注地勾勒著符纹的最后一笔。
而符桌的另一侧,陈衍虎正安静地看著。
经过数月调养,他壮实灵动了许多!
但也就仅限於此,据回春堂刘老诊断,他儿时高烧应是损了神魂。
倒也並非绝路,若能长期服用滋养壮大神魂的丹药,或可挽回大半清明。
只是这类丹药,每一枚都价值不菲。
即便是陈青远自己,至今也未曾捨得服用过一枚,便只能暂时如此!
不敢让他出门!
於是,陈青远画符时,陈衍虎便成了 “看客”。
好在这孩子极为懂事!也不打扰,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一旁,
目光隨著陈青远符笔移动,看得无比专注,甚至……津津有味。
或许是这日復一日的“薰陶”,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研墨,墨汁研磨得均匀细腻。
陈青远画完手中轻身符,抬眼便看到陈衍虎入神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
陈青远放下符笔,声音温和!
“小虎,想学画这个吗?”
陈衍虎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扣著桌角!
“九叔画得……好看,小虎……很笨,”
“不如九叔聪明……学不会的。”
“胡说,”
陈青远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小虎心思纯正,说不定比其他人学的更快呢!”
“等你引气入体了,九叔就教你画符,好不好?”
陈衍虎抬起头,眼中微亮,用力点头!
“嗯!谢谢……九叔!”
而就在两人说话之时!
“砰!!!”
一声巨响!小院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