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溪流静淌,悄然间已是一年半过去。
陈家小院內,夕阳西下,將悠然睡在躺椅上的陈青远染成橘红。
躺椅旁是已六岁的陈衍川,小傢伙正有模有样地替陈青远打著扇子,一边凑在他耳边软磨硬泡。
“小叔,小叔,你就给我讲讲嘛,那孙悟空后来是怎么三打白骨精的?”
这话一出,连一旁正专心练习《迴风剑法》的陈衍素也不由得剑势一缓,悄悄竖起了耳朵。
“想听啊?”
陈青远半眯著眼,嘴角含笑。
“行啊,等你什么时候把《千字书》从头到尾背得一字不差,小叔就给你讲。”
陈衍川小脸立刻皱成一团。
“啊……又要背书啊……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没得商量哟!”
陈青远没再理他投来的委屈目光,转向一旁偷听的小丫头。
“你也一样。等你把这套剑法练到入门,或者跟你虎哥一样,炼气二层了,小叔就给你讲个新故事。”
陈衍素立刻收剑回鞘,凑上前来,殷勤地替他捏著肩,扇著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就这样看著他。
“小叔,是什么新故事?好听吗?”
“好听不好听,等你练成了自然知道。”
“还有,別看我了,好嘛!这小眼神……你想萌死谁?”
“哎呀!小叔,你先透露一点嘛………”
小姑娘顿时心驰神往,抱著陈青远的脖子撒起娇来。
“咳咳……轻点!你个死丫头,是想勒死小叔吗?”
“咯咯咯……”
陈衍素笑得开心,带著阴谋得逞的小得意,拉著陈衍川,跑到一旁窃窃私语。
然而,无论这边如何笑闹,另一边的陈衍虎却始终不曾收到干扰。。
“呼——”
直到,在沙盘上提起最后一笔灵纹。
陈衍虎长长舒出一口气,看著沙盘中那枚符文完整的轻身符,朝著陈青远兴奋大喊!
“九…叔!我…成功了!是一笔…成的!”
陈青远闻听,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身旁,俯身查看。
只见沙盘上的符文笔力稳健,线条流畅,不由眼前一亮。
“好小子!符纹贯通顺畅,没想到你在制符一道上,还有如此天赋!”
“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式开始制符了!”
“嘿…嘿,”
陈衍虎憨厚地挠头,“都是……小叔教得…好!”
恰在这时!
大嫂江柔温和的呼唤声传来!
“好了,都別练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耶!”
“开饭咯!”
………
白日里,眾人各有一摊事需要忙碌,直到晚饭时分才各自归家。
此刻,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堂屋的方桌前。
桌上已摆好了陈青棠精心准备的几样家常灵食——灵米、灵肉,一样不缺。
大家一边用餐,一边自然地閒聊起坊市见闻或修炼心得!
陈青远坐在主位,习惯性的目光扫过眾人,却发现姐姐陈青棠,几次悄悄看向他,却欲言又止。
“姐,怎么了?”陈青远放下碗筷,神色温和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被他这么一问,陈青棠仿佛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
“小远,是那符纸!我……我好像……真的成功了!”
此话一出,眾人立刻停下手中筷子,惊讶地看向她。
“这一年多,我按照那《云符秘录》里记载的法子,反覆用了数十种能在砾风原找到的替代灵植,
失败了许多次……就在今日下午,新的符纸终於勉强达到了效果!”
说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