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舒,”
“你既已觉醒青莲剑体,前途不可限量,更需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此番前往砾风塬,凶险未知,你要记住三点。”
“第一,你的剑,是为护持道心与至亲而出,非为爭勇斗狠。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显露剑体之威。”
“第二,既认定道侣,便需同心同德,遇事多与青远商议,
他的机变之才,可补你心性之纯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此处,语气陡然加重!
“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身为要,谢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不可逞强!”
说著,老爷子又从袖中取出一件柳叶飞舟,递了过去!
“这飞舟你收好,此物速度极快,关键时刻或可救你一命。”
“爷爷……
”谢锦舒接过,眼圈霎时微红。
“好了,”
老爷子摆摆手!
“时辰不早,你们即刻动身吧。”
说著,侧头看向陈青远!
“记住,行事需隱秘,莫要太过招摇。”
“多谢爷爷教诲。”
片刻之后,一道青色流光自灵溪湖谢家升起,划破天际,朝著砾风塬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是一艘小巧的柳叶状飞舟。
飞舟刚好限载两人!
陈青远与谢锦舒並肩立於舟首,下方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相公,你是在担心吗?”
陈青远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她!
“担心自是难免,但更多是在思虑,如何在这局中,我应该如何做………”
谢锦舒不擅长这些,只能用力握住他的手!
“我不懂这些,”
她声音清越,语气坚定, “但无论如何,我与你一同面对。”
.............
陈家小院,灯火初上。
陈青山坐於主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一副焦灼的模样。
下手位,江柔猛地站了起来,俏脸含煞!
“凭什么!我陈家何时成了他赤沙帮的附庸?”
“凭什么一纸徵召令,就要我陈家子弟前去卖命!”
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
“当年老爷子就是信了他们的鬼话,结果呢?身死道消!
赤沙帮半分抚恤也未给过,甚至连给个说法都无?如今他们大厦將倾,就想拉我们垫背?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青棠无奈嘆道!
“嫂子,慎言!赤沙帮势大,如今包不同虽死,但余威尚在………”
“灭顶之灾?都要我们去送死了,老娘管他娘的那么多!”
陈江柔猛地一甩手,胸脯剧烈起伏。
“好了!”
眼见越吵越凶,陈青山终於开口!
“到时候,我去………” 声音充满无奈!
然而就在此时!
话还未说完,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自院门处传来!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