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寒松,口中的“墨林”,正是刘家族长——刘墨林。
然而未等族长开口,下首一位面色倨傲的青年修士已霍然起身。
“三叔公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此人正是刘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刘天鹰,身具双灵根,年仅三十余便成功筑基,如今已是筑基二层修为,堪称天才。
行事激进,向来主张以非常手段扩张。
刘天鹰生得俊秀清朗,声音洪亮,言语间自有一股煽动力,
“如今我刘家看似风光,实则危如累卵!
赤沙帮背后站著谁,在座诸位长辈心知肚明,若我刘家再不寻求破局之道,
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步步蚕食,整个砾风原再无我刘家立锥之地!”
“再说,若非我等做出了抉择,岂有五叔和老八此番突破筑基的机缘?!”
他口中的五叔和老八,正是场中另外两人,刘怀安与刘天锡,也是最近一两年方才筑基。
“所谓业障报应,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藉口!
成王败寇,歷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待我刘家君临砾风塬之日,谁敢妄议是非?!”
三长老刘寒松,作为刘家现存辈分最高者,已近两百岁,距离筑基期的四甲子寿元大限已然不远。
但天赋平平,终其一生困於筑基五层,此刻被小辈当眾顶撞,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砰!砰!砰!”
盛怒之下,他枯瘦的手掌將桌案拍得震天响。
“竖子浅见!你真当那些藏头露尾的魔修会讲什么诚信道义?
他们不过是一群阴沟里的鼠辈,毫无底线可言!如今利用我们搅乱局势,无论成功与否,都是我刘家的死期!”
面对斥责,刘天鹰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不屑的轻笑,
“三叔公,您老了,已经失了胆气,有『那东西』握在我们手中,
量他尸煞宗也不敢轻举妄动,绝不会有您担心的事情发生!”
“哼!『那东西』?”
刘寒松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讥讽,
“与虎谋皮,竟还妄想凭一根锁链就能拴住猛虎?你当他们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是一群毫无人性邪魔歪道!他们的承诺,你也信?”
“你……!”
两人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族长刘墨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一个是族中长辈,一个是家族未来………
正当他难以抉择之时!
突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耳边响起,
“哼——!”
“听起来,似乎有人……对我们尸煞宗,颇有些不满意啊?”
话音未落,议事厅中央的空地上,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凭空涌现,並迅速化成一道人影。
他面色苍白,但五官精致妖异,一双狭长的眼眸中跳动著猩红的血光。
身著一件宽大的血色长袍,袍服上以暗红丝线绣满了盛开的曼陀罗花,
隨著他的出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那俊秀的脸上始终掛著浅笑,歪著头,语气轻柔,带著好奇,
“刚才是谁,在说我们……是畜生,毫无诚信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