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光阴,倏忽而过。
芦洲山后山,洞府內,陈青远周身繚绕的灵气缓缓平復,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自从閒下来来以后,整个陈家彻底蜷缩在芦洲山,深居简出!
而他每天,白日里制符,学习阵法,陪谢锦舒散步,入夜后便打坐练气,勤修不輟。
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可惜短期內实力却没有太大的进展。
他如今虽坐拥宝山,手中握著海量灵石,却苦於没有渠道將其兑换成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空守著一座金山,却不得其门而入!
再一个谢锦舒也临盆在即,便一直耽搁至今!
倒是父亲遗泽,那三枚珍贵异常的地心玉髓。
一枚与了大哥陈青山,一枚则给了道侣谢锦舒。
这地心玉髓,有伐经洗髓、优化灵根之效,说直白些,便是能实实在在提升修士的修炼速度。
大哥本就刻苦,如今再得化灵符与这地心玉髓之助,其修炼速度,想必已能勉强追平寻常的三灵根修士了。
唯剩最后一枚,陈青远一时尚未决定其归属。
正在这时!
“咻——!”
一道赤色传音符破空而至,灵光急促闪烁!
陈青远眉头微蹙,伸手接过。
神识刚探入,便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下一刻,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衝出洞府,周身灵力鼓盪,仅数个呼吸便掠过山峦,衝到自家院落之外。
只见陈青山正在院內来回踱步,神色间难掩焦虑。
“大哥!里面怎么样了?”
陈青远人未至,声先到,话音未落便要往屋里闯。
“誒!站住!”
陈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
“產房重地,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去像什么话?”
“放心,你大嫂和青棠都在里面照应著,稳当著呢!”
陈青远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两世为人,这確是他第一次亲身经歷为人父的时刻,关心则乱。
“哦哦,对,对…”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目光却未从房门上移开过片刻。
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陈青山不由带著几分揶揄的轻笑,
“瞧你这点城府,平日里的沉稳都哪儿去了?”
陈青远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脱口回懟,
“你別说我!嫂子生衍川、衍墨时,你啥样,忘了?”
“就你记性好,怎么不去考状元!”
但不管如何,被陈青山打趣一番之后,陈青远终於冷静下来!
但每当屋內传来谢锦舒压抑不住的痛呼与嘶喊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被狠狠揪紧。
这般煎熬,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突然——
“哇啊——!”
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声起!
陈青远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推开房门。
室內还瀰漫著淡淡血气,谢锦舒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髮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颊边!
不过毕竟是修仙者,体质好的多,精神状態尚可。
眼见陈青山闯进来,那双疲惫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相公!”
“娘子!”
陈青远快步来到床边,半跪下来,
“辛苦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谢锦舒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