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小院,正屋门前。
“砰!”
一声闷响,木门在陈青远鼻尖前毫不留情地关上,將他与安静立在身后的墨清霜一同挡在了门外。
门板震颤,尘土飞扬。
“哎呀!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你听我跟你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门內传来谢锦舒怒气衝天的声音,
“我要你解释?姓陈的,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小宝今年才几岁?问过我了吗?
就这么隨隨便便地把他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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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声音不小,便是院中正在好奇张望的陈衍川与蹲在地上玩石子儿的陈衍儒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衍川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陈衍儒则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终身大事”是什么意思。
陈青远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墨清霜,
“小霜啊,你別往心里去,你婶婶她……就是心疼孩子,性子急了点,不是针对你。”
墨清霜闻言,微微抬起了眼。双手轻轻攥住裙裾一角。
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隨即眼帘重新垂下!
陈青远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觉不是滋味。
念头一转,转头对著院內扬声喊道,
“儿子!快!快过来!”
正竖起小耳朵偷听的陈衍儒,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过来,仰起小脸,
“爹爹?”
陈青远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指了指身旁的墨清霜,
“儿子,你看,这位是清霜姐姐。以后呢,清霜姐姐就要住在我们家了,会跟你一起读书、认字、学习和修炼。”
“你是小主人,要懂事,知道吗?现在,你先带清霜姐姐在咱们家院子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好不好?”
又看向一旁的陈衍川,“小川,你也一起,照看著点。”
陈衍儒看看爹爹,又偷偷瞄了一眼墨清霜,乖乖地点了点头,“哦。”
“知道了,小叔。”
目送著两个小子带著墨清霜走向院子另一侧,陈青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有些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石阶上,背靠著紧闭的屋门。
“娘子啊……”
这一次,他的声音放的极软,
“你先消消气,別急著骂我,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这门亲事……唉,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乱点鸳鸯谱。”
“你是没看见,也没听见。这丫头……命是真的苦。”
“打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娘,跟著墨渊那人长大……就没见她露过笑脸!”
“这还不算完。她还是水火双灵根,天生属性相衝!你想想,那得多大的痛苦?”
“墨渊为了保住她这条小命,在她十一岁那年,硬是把她整个人……冰封了足足八年!整整八年啊,娘子!”
“一个活生生的人,像个物件一样被封在冰里,没有知觉,不能动弹,就为了吊住一口气……”
陈青远的声音带起一种深深的无奈。
命运之道,变幻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