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之中,血腥瀰漫不散。
陈衍素以剑拄地,微微喘息!
鲜血自崩裂的伤口渗出,迅速洇染青衫。
她反手將剑插在地上,左手抓住右侧裙摆,“嗤啦”一声撕下一条布帛。
为自己上好药,再將那布条在肩上绕了几圈,用牙齿配合右手,打好结,暂时止住伤势。
目光仔细地扫过石林每一个角落!
直至確认再无异动之后,她才走向那株“三叶玉髓芝”。
俯身、採擷、装入玉盒、贴上封灵符,一气呵成。
接著是三名散修腰间的储物袋,以及那头岩甲蜥的爪、牙、皮被熟练地分解取下。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高效。
然而,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即便是她如此谨慎。
就在距离乱石林约百丈之外,两道身影,正静静注视著一切。
石林深处。
此人身著暗红色血袍,袍角用银线绣著曼陀罗花纹。
面容俊美邪异,正是尸煞宗圣子——血煞子。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望向陈衍素所在方向。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受伤之身,出手却如此果决狠辣……倒像是我圣宗的好苗子。”
侍立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此人气息內敛,周身隱隱有血光流转,竟也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闻言,他恭敬地微微躬身,
“圣子慧眼。不过,请恕属下愚钝,四灵根资质终究低下,
心性手段狠厉之辈,在这修仙界犹如过江之鯽,每日都不知要陨落多少。”
“此女或许能逞凶一时,但道途上限,一眼可望,此女……属下著实未看出有何特异之处,值得圣子留意。”
“呵,”
血煞子轻笑一声,“李魘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看人还是这般肤浅。”
“罢了,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李魘面色不变,似乎早已习惯血煞子说话的风格,转而说起它事,
“圣子,这几日,『九幽炼血大阵』,至少已吸收上百名修士的血肉,还继续吗?”
“哦?”
血煞子眉梢微挑,“这次做得不错,继续吧!”
隨即声线压低了几分,“那东西呢?可安置妥当了?””
李魘立刻沉声应道:“圣子放心,属下亲手所为,已將其种入秘境三处煞眼核心,万无一失。只是……”
“只是什么?”
血煞子血眸斜睨,“心疼那东西?觉得区区炼气期的血食,配不上用它来『催化』?”
李魘立刻低头,“属下不敢!圣宗之物,能为圣子大计所用,乃是其荣幸。只是……属下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血煞子断然打断,苍白的面孔上泛起一丝兴奋的潮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魘,眼光要放远!”
说著,猛地张开双臂,宽大的血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那东西,用好了,便是百倍、千倍的回报!”
转身,血眸灼灼地盯著李魘,
“终有一日,我尸煞宗必將堂堂正正的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让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也尝尝被血海淹没的滋味!”
李魘神色凛然,单膝跪地,“圣子宏愿,属下誓死追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嗯,明白就好。”
血煞子微微頷首,再次恢復那副慵懒的模样,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