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引导她,炼化那股力量?”
“只是猜想。”
陈青山苦笑,“我亦毫无头绪,而且如此行事,其中风险必然极大,然......”
“素素性子刚烈执拗,心志之坚,犹在我当年之上。若有人能为她指一条路,她未必走不出来。”
陈青远心中一动。
炼化。
不是压制,不是驱除,而是將那股几乎吞噬陈衍素神智的血煞之力,转化为她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是啊,为何一定要视其为“病”?
若那血莲能与她神魂共生,为何不能……共生为她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
陈青远缓缓开口,“大哥,你安心闭关。家里一切,有我。”
“那.....”
陈青山看著他,似乎想再嘱咐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
院子里重归寂静。
陈青远独坐石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划。
炼化。
若真能成,陈衍素因祸得福,凭藉血莲,修炼速度必將远超同儕。
四灵根的桎梏,或许真能被这股外力打破。
可若失败呢?
若她在炼化过程中彻底沉沦,化身为只知杀戮的血魔呢?
又或者……即便成功,此事一旦外泄,“陈家嫡女身负血煞魔功”,这个名头就足以让整个家族成为眾矢之的。
玄光山、汐云阁这些自詡正道的宗门,会如何看待?
那些与陈家结仇的势力,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他將亲手把家族推向风口浪尖。
夜风吹过,桃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
陈青远也开始拿不定主意。
................
墨渊比预料之中来得更快!
七日后。
摘星阁上,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凭栏而立。
山风拂动衣袍,星光勾勒出清癯的侧影,正是墨渊。
“墨道友。”陈青远拱手,如今他们两家已要结为亲家,再称呼前辈已有些不合时宜。
墨渊並未回头,声音透著疲惫,
“收到霜儿符讯,我便日夜兼程。那丫头……情况比我想的更糟。”
“依我看,恐怕並非天灾,实乃人祸。”
“人祸?”陈青远心头一凛。
墨渊终於转过脸,“这血莲培育之法,阴毒诡譎,我只知一个宗门精通此道。”
“尸煞宗?!”
不需要他提醒,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突然从陈青远脑海中出现。
“不错。”墨渊语气凝重,
“尸煞宗有一种秘传邪法,以生灵血气、灵材为壤,培育『血莲』。此莲成熟时,可自用也可寄生。”
“寄生的血莲会放大宿主心中的执念、杀意与负面情绪,同时也能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帮主宿主快速突破。”
陈青远立刻想到陈衍素的异常,脸色无比难看,“最后会如何?”
“最后,”
“心智彻底沦丧,成为只知遵循血莲杀戮本能的血煞魔物。尸煞宗便可暗中掌控,驱使其为自己所用。”
陈青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先是砾风原,赤沙帮、刘家混战,修士死伤之惨,至今都尚未恢復。
紧接著,千棘原突然出现的秘境传闻,吸引各方势力蜂拥而至……
无数血肉成为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