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侯奕含猛地挥了挥手。最前排的三名黑衣人立刻如饿狼般扑出，长刀劈出破空之声，直取衙役队伍的侧翼。“动手！”张毅大喝一声，衙役们立刻举盾迎上，藤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嘭”声，刀砍在盾面上，火星四溅。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没有花哨的轻功，没有隔空伤人的气劲，只有刀与剑的硬碰，肉与骨的相撞。一名黑衣人长刀直劈衙役的头颅，那衙役反应极快，横盾格挡，同时左手抽出短刀，顺势捅向对方小腹。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已刺入半寸，他却不肯后退，反手一刀砍在衙役的肩膀上，官袍瞬间被鲜血浸透，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地，互相用刀柄猛砸对方的头颅，闷响连连。
张毅的剑快而稳，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他避开一名黑衣人的横劈，剑刃贴著对方的刀背滑过，顺势刺穿了那人的手腕。黑衣人惨叫著丟刀，张毅手腕一翻，剑锋又刺入他的胸膛，抽剑时带出一股温热的血柱，溅在自己的官袍上。刚解决掉对手，身后便有风声袭来，他猛地侧身，堪堪避开一刀，反手用剑柄砸在偷袭者的额头上，那人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时，没留意的方向一剑瞬间刺向张毅，眼见张毅来不及躲闪。“砰”还好有楚阳，他一脚踢在那人身上。
张毅冷汗涔涔，感谢地看向楚阳的方向，继续奋战。
林雪儿站在队伍后方，虽不能参战，却时刻观察著战局，高声喊道：“左侧防守薄弱，李巡查带人补上！”“注意脚下，別被木箱绊倒！”空地上堆著不少搬运货物的木箱，此刻成了天然的掩体，也成了阻碍。一名衙役被木箱绊倒，还未起身，便被两名黑衣人围住，长刀交替劈砍。林雪儿看得心头一紧，正要呼喊，却见张毅纵身扑来，长剑横扫，逼退两人，隨即一脚將其中一人踹飞，撞在木箱上，木箱碎裂，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疯武丸。
“货物在此！”张毅高声喊道，衙役们精神一振，攻势愈发猛烈。侯奕含见状，眼神一沉，亲自提刀冲了上来。他的刀势极沉，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一名衙役举盾抵挡，竟被刀势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开裂。侯奕含步步紧逼，长刀连劈，藤牌上瞬间布满刀痕，最终“咔嚓”一声断裂，衙役惊呼著躲闪，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侯奕含，你的对手是我！”楚阳挺剑迎上，剑与刀在空中相撞，“鐺”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楚阳借力后退半步，调整气息，再次刺出长剑，剑招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侯奕含冷笑一声，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格挡间寻找反击的机会，刀风呼啸，颳得楚阳脸颊生疼。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金属的悲鸣。楚阳左臂不慎被刀背扫中，一阵酸麻，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他咬牙坚持，猛地矮身，避开侯奕含的竖劈，同时长剑向上挑起，划破了侯奕含的大腿和肋部。侯奕含闷哼一声，后退数步，低头看了看流血的伤口，眼中杀意更浓：“找死！”
另一边，战斗愈发惨烈。一名衙役被黑衣人刺穿了小腹，他却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嘶吼著让同伴动手，同伴含泪挥刀，將黑衣人砍倒，而他自己也缓缓倒下，眼睛还圆睁著，望著仓库的方向。一名黑衣人被三名衙役围住，身上早已布满伤口，却依旧挥舞著长刀，直到被一剑刺穿喉咙，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林雪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著不適，继续指挥：“守住仓库门，別让他们把货物转移！”她看到一名黑衣人正试图撬开仓库的侧门，立刻喊道：“楚阳，侧门！”
楚阳闻言，纵身冲向侧门。那黑衣人刚撬开一条缝隙，便被楚阳一剑刺穿了后背，尸体靠在门上，鲜血顺著门缝流下。侯奕含隨后赶到，长刀劈向楚阳的后心，楚阳回身格挡，两人交锋，剑刃与刀身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更浓，空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衙役们渐渐体力不支，黑衣人的伤亡也不在少数。一名年轻的衙役腿被砍伤，跪在地上，用剑支撑著身体，仍在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名黑衣人手臂被斩断，却依旧用单手握著刀，眼神疯狂。
侯奕含的呼吸渐渐粗重，大腿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消耗巨大。他看了看身边剩下的不到十人，又看了看对面同样伤亡惨重的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楚阳也不好受，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身上多处擦伤，握著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挡在林雪儿身前，不肯退让。
不过，经过这一次实战，楚阳发现自己的实力又大进了一步。同时，自己的身体机能十分强大，要是属性再增长下去，可能使用兵器反而会是一件碍手碍脚的事情，使用双拳对战反而会更加霸道。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再次发起衝锋，衙役们也鼓起余勇，迎了上去。最后的廝杀格外惨烈，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拼杀，刀砍在肉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迴荡在青谷山的夜色中。
空地上已经血流成河。衙役们拄著刀，大口喘著气，身上无一例外都带著伤。林雪儿走上前，看著满地的尸体，眼圈泛红。楚阳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林主官，我们……守住了。”
月光从云层中挣脱出来，洒在空地上，照亮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也照亮了林雪儿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收敛伤亡，封存货物，即刻上报朝廷。疯武丸一日不除，我们便一日不罢休。”
整个战场，敌人还剩下两名，被十来名巡察使团团包围。
“都別过来，这是卓远山，你们的老功勋，再过来我就杀了他！都给我让出一条路来，放我离开！”侯奕含拉下蒙面人的黑布，竟然是卓远山！
“卓老？！”楚阳惊呼一声，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难怪自己等人能寻得过来，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一定是卓远山留下的那封信！